四周静悄悄的，她忍不住起想要开门察看曼英有没有回来，纤细柔的手指刚搭上门框，门便开了。

        乔舒圆迷迷糊糊地睁开睛。

        乔舒圆深知自己已闯大祸，明日醒来不知多少风雨等着自己，但乔舒圆不知为何，心绪突然安定来，许是她太累了，她真的很累。

        是顾维桢！

        乔舒圆燥得厉害，难受，心里也委屈，漂亮的睛蓄着泪珠，她有些害怕。

        乔舒圆背脊抵着椅背，胡乱着，呓语般呢喃着旁人听不清的话。

        他偏对着他的侍从吩咐了几句。

        她一边泣着，一边扯松衣襟，妄图以此来缓解不适和不安。

        事已经发生，就算乔舒圆想后悔也没有办法再改变。

        她有些无措，又像是找到了依靠，在她记忆里顾维桢总是最值得相信的：“二哥。”

        “先去濯芳榭，再去请府医。”

        *

        打磨得光的铜镜里映着一张致白皙的鹅脸，少女眉稚气未脱，笑时睛弯成两月牙，清纯憨。

        几乎是他话音落的瞬间，乔舒圆握紧他的手，几乎是央求的语气：“不要！”

        顾维桢将她摁在圈椅上：“老实待着，大夫很快就到。”

        却又被她柔的胳膊环抱住脖颈。

        曼英疑惑：“姑娘昨晚睡觉前还吩咐我们今儿早些叫醒你呢！”

        乔舒圆望着镜中熟悉又陌生的面庞，一阵恍惚。

        乔舒圆本从幼时起就有些怕他，但这会儿她神恍惚，再没旁的心思。

        “和他吵……”顾维桢话到一半，察觉到了她的异常，蹙眉沉声：“乔舒圆，你吃了什么？”

        天光大亮，明媚的日光格外刺。

        顾维桢像是没有知到她的碰，锐利的视线落在她面颊划过的泪珠上：“要我去请向霖？”

        乔舒圆呼一滞，抬眸猛地对上一双漆黑如墨的凤目。

        她实在忍不住任凭困意袭来，依偎在顾维桢怀中沉沉睡去

        曼英看着呆坐在妆台前的乔舒圆，笑：“姑娘你已经在那儿坐了半刻钟了，再不来洗漱，仔细错过时辰。”

        顾维桢常年居位，便是一声叹息都叫人心惊，更何况如此严厉的吻。

己的异样，泛起一莫名的燥意，让她无所适从。

        顾维桢收手准备起。

        顾维桢沉默了一瞬，还是遂了她的心愿。

        乔舒圆回过神，还想说些什么，但顾维桢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

        “姑娘，该起了。”

        她的掌心得厉害。

        乔舒圆努力瞪大睛，试图让自己清醒，但她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抓住了顾维桢的衣袖。

        甚至这是都不是镇国公府，这是她未嫁前的闺房！

        她一边望着镜神，一遍意识地回应曼英：“嗯？”

        她摇摇，她不知，今日的吃酒都是从前吃惯了的。

        “姑娘不记得了？你与顾六爷约好了，说要一起去法华寺赏荷花呢！”

        乔舒圆没有想过，她一觉醒来等待她的不是无法应对的烂摊，而是直接回到了六年前。

        侍从领命离开，顾维桢深叹一声，揽住已经贴到他前的乔舒圆，半搂半抱，轻松的将她带室。

        顾维桢有些意外。

        “先睡吧。”

        好在今日众人都聚在宴厅，濯芳榭没有旁人。

        后悔吗？

        他也已经吩咐他的侍从拦曼英。

        这是她，又不是她。

        他中的大夫自然不是府医，若请府医前来看诊，明日府中人人都会知她今夜发生的事。

        这是十六岁的她，而她是二十二岁的乔舒圆。

        “乔舒圆，别让你后悔的事。”

        顾维桢凝了眸，微仰，拉开两人的距离，语气平添了几分无奈。

        乔舒圆彻底清醒，却浑僵地定在原，这里不是濯芳榭，顾维桢也不在她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