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传来的嘶哑声音让顾溪瑞怔了一，他顿了顿，了眉心，最后还是妥协，“等着。”

        沉默了一会儿，裴景川再次开，“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服务员离开，包间里只剩他们两人，气氛再次沉静来。

        裴景川读的大学，离这座城市很远，也许是想逃开这里，他特地去了一个离这座城市很远的地方。可最后却发现，就算人离开了，心却依旧留在这里。

        裴景川没有说话，车被启动，离开了原地，他看着车窗外明明灭灭的灯光，心绪一片烦乱。

        昏暗的车，没有一个人开，气氛顿时凝滞来，坐在驾驶位的林秘书只能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

        他能够忍住不去查她的消息，却不能控制自己在遇到与她相关的事的时候，那顷刻间的悸动。他一面压抑着自己，一面又放任着自己。

        他站起，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想了想，最后还是留了一句「她是那个学校的老师」便直接离开。

        几分钟后，一直端坐着的裴景川终于开，他没有看顾溪瑞，只是低垂着眸，仿佛是害怕一抬眸，便暴了自己底的脆弱。

        车停在了他们两人经常来的一家餐厅，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去。顾溪瑞没问裴景川的意见，直接好了菜。

        顾溪瑞叫他的助理来接他走了，裴景川餐厅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人了。

        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至少顾溪瑞吃得还算满足，他看了几乎没动筷的裴景川，也懒得再说些什么，只是：“今晚你请。”

        服务员敲了敲包间的门，然后推门来送菜，餐盘放到桌上，发细微的声响，顾溪瑞回：“这我怎么知。”

        林秘书离开后，车的气氛瞬间更加僵，裴景川说完这句话，便再次陷了沉默。

        裴景川着手机，想到刚才看到的画面，仍止不住的心颤，他哑声说：“我在前面路。”停了一，他又补充：“别带她过来。”

        坐在驾驶位的林秘书条件反地看了裴景川一，及到他着森森寒意的双眸，整个人一凛，哆哆嗦嗦地打开车门，直接了车。他把车门关上，看着车不息的街，想着自己现在还停在公司停车场的车，哭无泪。

        这几年，他从没回过那座他们一起生活过的公寓，却总是控制不住自己，一个人来到这个地方。就仿若那人还在，他来到这里，便也就离她更近了些。

        戚淮清当年走得决绝，最后给裴景川留的那句话，也近乎残忍地斩断了他的所有念想，他这几年用尽一切办法试图放，最终却发现自己还是不到。

        顾溪瑞坐了车里，他知裴景川心里肯定有一大堆好奇，可他偏偏不给他解惑，只是沉默着坐，看他究竟能忍到什么程度。

        期间，裴景川心里揣着事，没什么胃，几乎没动筷，顾溪瑞将自己面前的那盘菜推到了裴景川面前，“这虾不错，你尝尝。”

        良久，裴景川开，他的嗓音还残留着一丝沙哑，却是对着驾驶位的林秘书，“你可以班了。”

        顾溪瑞看了坐在对面的人，放杯回答：“我不清楚。”

        顾溪瑞倒了一杯，慢慢喝着，他心里不急，知面前这人迟早会憋不住。

        他问：“她怎么会在那儿？”

        他坐车里，最后却不知不觉地开到了当年戚淮清还没有离开时住的那座公寓楼。

        可这一晚，裴景川却发现，楼上那盏五年都未曾亮起的灯，已经重新亮起来了

        气氛再次凝滞，顾溪瑞没再理会裴景川，慢慢悠悠地开始填肚。

        他拉开车门坐去，裴景川依旧调整好了自己的绪，只是眶依旧有些红，他眉心紧皱，浑上泛着冷意，企图用这些来掩盖自己的失态。

        毕业后他回来，却没有选择继续住在以前那座公寓，那里充满了他们两人的回忆，他害怕自己承受不住。

        沉默了一会儿，顾溪瑞离开后座，直接坐了驾驶位。他从镜里看了一裴景川，摸了摸自己空的胃，说：“先去吃饭。”

心里好奇得紧，坐在驾驶位的林秘书也不敢声，只能瑟缩着自己，降低存在。

        车并没有开远，就停在了拐角的路，没过几分钟，顾溪瑞便到了。

        仍旧坐在凳上的裴景川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手指轻轻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