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警惕又忌惮的紧盯着陈闲余，不知该不该信他说的，面有犹豫。

        他将禇夫人放到一旁躺好，自己坐到了原先禇夫人的位置上，看着对面的陈闲余一颗心越来越沉。

        他沉声问，“你到底是谁？”

        禇康听说过这个名字，知他是张相认回来的那个儿，只是方才陈闲余的话给了他太多惊吓，且，现这一幕实属不正常。

        直到门外小跑来两个侍女，她们是听到了禇康的声音才来的，忙问，“二爷有何吩咐？”

        “你……会梦吗？”

        他脸上的表说不清是惊恐还是惶然，又或者说因为太过惊骇而变得一片空白更准确儿，室一时安静的仿佛只能听见自己的心声。

        他还看了对面同样人事不省的张夫人，猜到陈闲余该不是的狠手，但也不知对方这是的什么药。

        就是这一声二爷，将禇康的灵魂叫回原位，却是数秒未能开发声。

        轮到最后一个称呼时，陈闲余笑了，短促的笑声讽刺又漠然，中更似蕴藏着无尽风霜冰刺，扎得禇康浑僵无法动弹。

        “这些年来，你活的可还安然快乐？可有午夜梦回见到那些被你害死的人！”

        茶室大门重新被关上。

        “我是该称你为禇二爷，还是该叫你禇滇统领、禇滇将军，禇滇…伯父？”

叫了，他们没中毒，还好好儿的。”

        陈闲余不急不慢，却字字如钝刀割在禇滇心上，“禇滇统领，我真是不得不佩服你呀，犯如此大错，还能安然无恙的苟活在世十二年，替自己亲弟弟的份活去，让他代你赴死，看着妻儿在旁却不认，任由他们在禇家风雨飘摇之时，独自撑起偌大的家族。”

        只是，这又该怪谁呢？

        想想，又补了一句，“守在院，任何人都不准来！”

        直到此刻，禇康才慢慢冷静来，面上也是从未有过的沉静冷肃之。

        后者也不在意他的打量，仿佛知他在想什么，垂帘，平静地了句，“说了没事便是没事，若不放心，尽带着人去看大夫吧，只是，这次没事，次却不一定了。”

        他意识回绝，“张大公，我不知你为什么事而来，但你问我是没用的，我就是一个常年寻仙问的方士，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

        陈闲余敛去底的恨意，抬眸，淡声回答他的问题。

        禇康沉默，明白自己这是中计了。

        “今日来此，只为清楚一件事。”

        “在，陈闲余。”

        他目光落在面前的酒上，心底直打鼓，“敢问我大嫂和侄儿这是喝醉了，还是……怎么回事？”

        对面的陈闲余轻扯嘴角，发一声嘲讽的哧笑，看着他，似笑非笑，“珍珍？荣儿？你这么叫禇荣还正常，但是这么称呼你的嫂，是不是太过亲密了？”

        后，青年低沉缓慢的声音直接让禇康剩余的话语卡在了咙里，他蓦的转，就见一雪对襟长袍的青年跪坐在那里，神冷冷地注视着他，一字一顿说。

        两个侍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同款的纳闷儿不解神，但也不好多问什么，只好老实告退，“是。”

        与此同时，陈闲余也在注视着对面的禇康，不，或者应该叫他禇滇才更合适。只是比起幼时见过的他，现在的禇滇更加苍老，四十多岁的年纪，却像是饱经风霜，发花白，一脸的暮气沉沉，上带着常年跟香符砂丹打交的气味儿，材瘦，早已没了当年英武和意气风发。

        “禇康有没有去过边关我不知，但我知他不好酒，烧雪这种烈酒估计更是连碰也不会碰。倒是昔日的禇滇统领，曾去过一次边关，与施大将军同帐宴饮，喝的便是烧雪。”

        陈闲余看着他，神冷淡的缓缓答：“我在酒里加了些补的药材，补过了，鼻血，正好看到室有墨，就拿笔蘸了混在鼻血里，不然怎么让禇统领以为他们是中毒呢？”

        “当然，晕迷不醒，是因为还加了迷药在里面。不用一杯，半杯就足以让人昏睡个一夜。”

        他尾音渐渐沉来，禇康一怔，听了他话里的威胁，默默低看了怀里的禇夫人一，又看看室另外还晕着的两人，张了张嘴，终是对着门的侍女吐一句，“无事，你们去。”

        陈闲余语气先是缓慢，后猛然变急发沉，音调也更加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