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记得，只是懒得告诉陈闲余。

        陈闲余沉默了一，于心底叹息一声，也就在他将要彻底走远的最后几秒，他不过是抱着一试的心态，倒真叫他无意中找到了杀袁湛母亲的凶手。

        “你在哪儿杀的她？”

        撑着脑袋太累，温济索躺回去，懒得再看陈闲余的方向，哧笑，“这我怎么记得？”

        “……她叫什么名字？”

        “我不是你杀的第一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温济安静之中开，没有陈闲余走没走，还有没有人听他说话，他闭上睛，享受一个人最后的安宁时光，整个人仿佛沉深海里，他开始不由自主的想起那被他命人沉江里的尸骸。

        “呵……哈哈哈哈……你以为你比我好吗？”温济知自己上就要死了，可他不后悔，看着气定神闲站起来上要走的人，他笑的畅快，自言自语又带了一疯癫不清。

        陈闲余一手置于腹前袖中，一手负在后，闻言，开，“是不是十一年前，在江南？”

        思索了一，他还是问。

        温济笑倒在地，目光仍追随着抬脚离开的陈闲余，脸上的笑意稍顿，那是他知晓陈闲余一旦离开，自己就会上面临第二次死亡的本能的一恐惧，但他立又将心里的这绪压，面上也看不来。

        听到声音，温济才意识到，陈闲余没走，又或者说，他还没走远。

        他侧躺着，垂的脑袋微微动了动，从地上略微抬起一，可仍旧看不见隐在黑暗里的人的面容。

        “就这样吧……”

        两辈以来的第一个。这个数字总是令人印象要深刻些的。

        “呵呵……”

        并不是他之前想的能和顺贵妃挂上钩，这就省去他很多麻烦，也省去他很多担心，这很好。

        “你怎么知？！”

        过了这么多年，那人的尸该是早就烂完被里的鱼虾们吃的一儿不剩了吧？

        “我杀死第一个同胞时，我也曾慌过。但她是真的啰嗦，又好蠢啊，她竟然想继续留在原家庭里，给别人娘，我让她跟我走，她还不走。和我见了面说起她那个儿来，没完没了的，说他如何如何的聪明，如何如何的让别人拍不及，还畅想起了以后靠她儿人地的梦……”

        “听得我越来越烦……越来越烦！她就是个疯婆！上赶着给人当娘，那是她儿吗她就喜喜的认了？真是搞笑。”温济语气时而昂，时而恢复平静，时而哧笑。

        陈闲余想知，他偏不说，临死前气气他也是好的。

        连他自己也觉得神奇，过去十年多了，他竟然还记得当初那个坐在船上和他面对面兴奋的交谈着的女。或许是因为，她是他杀的第一个人吧？

        “还看不起我？陈闲余，你和那个小的，总有一天也会变成和我一样的人。”

        “你与她约在船上见面，你杀了她后，将她的尸抛江中？”

        他隐在黑暗里，站在通尽，看着笼罩在黄烛光里地上蜷缩成的一团儿，这人的疯言疯语他不在乎，但刚才所言的容让他想到了某个人。

        可他知，这样的江涛涛声，他再也听不到了。

        早在陈闲余开说江南二字时，温济的瞳孔就紧缩了起来，听他说时间地，面上不由得惊讶之。

        陈闲余突然的站住脚，慢慢转。

        陈闲余对后他疯一样的自言自语，不置一词，继续往走去。

        “终于能安静来了，真好。”他长长的松了一气，放松又畅快。

可怜人，陈闲余也不想再针对真正的温济什么，话音落，明明看着温济脸上的神越发狰狞，却依旧语气不咸不淡的，“至于你真名叫什么，我无意知晓，也不想问。”

        温济：“你兴趣？我凭什么告诉你。”

        事到临，还怕什么？

        “手里早晚会沾满血腥，我们之间，谁还比谁净贵了？封建社会里，杀些人还不是正常的？”

        他已经搞清楚了后人的份，以及对方杀张乐宜的目地。

        想什么都是没有用的。只是在这最后关，他脑海中的记忆却来到一片江南乡，那滔滔江声犹然在耳，他也慢慢安静来。

        直到他听到后人的一句，“终于，我把她杀了，尸直接丢江里！这谁都找不到她！包括她那个宝贝儿，我耳边终于清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