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个故事在这片大陆传了多久，他却不知了。

        之后的岁月里，约瑟再也没有见过维多尼恩，但他无数次回忆起这一刻。

        约瑟咬牙：“你就不怕我告密。”

        维多尼恩这一生总是在逃亡，从一个地方漂泊到另一个地方，命运已经将他推到了这里，他的每一步，都不会再有回路。

        约瑟：“什么意思？”

现在就在说疯话，烧毁宗座，烧毁藏书室，你是要毁掉兰提亚的基吗？布特，你还知你是谁吗？”

        “你的。”船长咒骂一声，把手里的书签连带着一捆信件一起，狠狠朝着维多尼恩砸过去。

        维多尼恩在狂风中奔跑，像是穿过一层层的障碍一样穿过仿佛没有尽的密林，只是这一次，没有人再追逐他。

        维多尼恩取那羽书签，并不在意船长的鲁与无礼，很快取药粉，动手洗尽发和睛的颜。

        那群人啊，他们一生的信仰都在火焰里燃烧，早已无暇他顾，维多尼恩几乎想要放声大笑，他也确实笑了声。

        维多尼恩站在甲板上，湿咸的海风起他的衣角，他回朝主教廷的方向看去，耸的尖塔把注视者的目光引向虚无缥缈的天空，使人忘记今生，去往来世。

        “如果奈瑞欧和埃……埃里克回来了。告诉他们，我已经死了。”

        维多尼恩并不意外船长中的愤怒与杀意，从船长同意他扮演布特那一刻起，这艘船就已经和维多尼恩成为一绳上的蚂蚱了。

        在维多尼恩的质问，约瑟瞬间愣在原地，他呐呐声：“你恢复记忆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有人能够找到他。

        那双如汪洋般的蓝眸，此时此刻，竟如一团撕裂黑夜的火焰，仿佛能燃烧一切。

        如夜般深邃的黑发与眸，这让维多尼恩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条在湿的地方居住着的毒蛇，诡异，邪恶，又丽至极。

        维多尼恩不顾他哀求的双，起离开，然后从外面反锁了整个房间。

        维度尼恩想，或许他真是恶也说不定，威胁人与利用人的手段，现在对他来说，好像比呼都还简单。

        “告密？”维多尼恩转过来，一双睛死死盯着约瑟，嗤笑：“这难不也是你渴望的一切吗？”

        人们从睡梦中惊醒，发现火势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有人哭喊着，奋不顾想要去扑救火，最后变成火的燃料，有人祷告着，跪在地上哀求着上帝降雨来。

        维多尼恩并不回答他的问题，他移开视线：“而且，我也没有给你告密的机会。”

        那现在，命运又要去将他推往何？

        维多尼恩气吁吁地停脚步，他心颇好地勾勾唇角：“里努斯船长，想带着您的这一艘船活去的话，就把东西给我。”

        第152章

        深夜的时候，熊熊的火焰从宗座和图书室开始燃烧。

        “约瑟，是谁想要成为异教徒，是谁在质疑天主的权威？又是谁邀请我与他同？”维多尼恩紧紧盯着他，再一次发问：“约瑟，你告诉我，你会当告密者吗？”

        就如无人会把“布特”和那个十枚索币买回来的隶联想到一起一样，也没有人会把主教廷失踪的圣和前这个黑发黑的诅咒者放在一起对比。

        维多尼恩动作一顿，他闭上睛，沉默地将疲惫的靠在厚重的铁门上，深深呼一冰冷的空气。

        他曾把维多尼恩的故事讲给自己的后人听，说起他初见维多尼恩的时候，说起那个逃亡的夜晚，说起那堕世的九十九天。

        稠的夜里，维多尼恩的影很快与黑暗为一，然后在约瑟的视野中，彻底消失了。

        维多尼恩挣开约瑟的手，他披上黑袍，神无比冷静，他就像个冷静的疯一样一边动作一边开：“约瑟，这件事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而千里之外，一个黑的人影正在黑暗里奔跑穿梭。

        他沿着丽莎的路线，一路逃亡到海边，那里有一艘熟悉的船正在等他。

        *

        那些明亮的颜很快在这个俊的男人上便褪去彩。

        “布特！别去！求求你，你会死的啊，你会死的啊――”

        留最后一句话，维多尼恩很快起离开。

        船长看向维多尼恩，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