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去了。”燕信风。

        “冷静，还不到任务失败的时候。”

        0188冷笑，不愿分一秒钟来理会卫亭夏拙劣的转移话题手法，直接挂机离开。

        脚步声从后靠近时，卫亭夏没有回。燕信风上带着冷冽的雪松气息，与花园里湿的草木香微妙地合。他直起，看见对方同样端着一杯香槟，酒在阳光泛着浅金的光。

        燕信风颔首，目光终于落在他脸上：“你可以自选装修风格，助理会合你。”

        他们已经冷战太久，卫亭夏也厌倦了这种僵持。既然对方先低了，他也没必要继续端着。

        他抿了一酒，唇角微微勾起：“地段呢？如果附近太无聊，我可不要。”

        他还有个濒临崩溃的世界要理。

        卫亭夏轻哼一声，没承认，也没否认。他不可能真的离开燕信风，或许就像老一辈说的那样，先别对错，糊着活去。

        而卫亭夏在哪儿都行，见燕信风没有立即启程的打算，便要来助理的联系方式，和他线上沟通装修方案。

        婚礼场地搭在临海的悬崖草坪上，纯白帷幔被海风掀起，花架上缠绕的铃兰与常藤簌簌作响。

        经过这几天的磨炼，0188已经失去了抗争不屈的心气，说话平心静气许多：[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说？]

        [我会据你的回答，来决定什么时候去购买足量炸弹，]0188说，[等任务失败，咱们俩一起去死。]

        *

        他面前摆着一扎黑啤，一没喝，珠凝结落在桌面上，气泡向上翻涌。

        海风掠过花园，远传来宾客的谈笑声。燕信风忽然伸手，指尖蹭过他的唇角，抹去一残留的酒。

        第四天，新婚夫妻要开始旅行蜜月，发前，鲁昭在当地一家小酒馆里找到了独自一人的燕信风。

        “……从今日起，无论顺境逆境、富贵贫穷、健康疾病，你是否都愿意他，珍惜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伴随着他的回答，燕信风的目光又缓缓落来，仿佛羽一般停在卫亭夏肩膀。

        牧师的询问将卫亭夏拉回现实，圣坛边，徐薇脸上的笑真诚又快乐。

        “你怎么不去？”鲁昭问，“骑，多好的机会，他前你后，你俩策奔腾……”

        燕信风刚跟母亲摊牌，知回去以后应该被骂，还不如在这里多待一会儿，等人气消了再回去。

        “我愿意。”她说。

        卫亭夏勉为其难地接过台阶：“给我住的？”

        卫亭夏的耳畔终于恢复清净，却觉那如有实质的目光仍停留在自己上。

        他的脑已经完全被黄废料占据，三句话里面说不一句净的。

        他俯观察一朵白玫瑰，花边缘泛着细微的褶皱，像被谁的手指轻轻过。

        整个过程中两人连神交都没有，等卫亭夏收回手，燕信风才开：“我最近在a市市中心置办了一套大平层。”

岛上植被低矮而韧，苔原覆盖着岛屿，在稀薄阳光泛着冷调的绿。铅云间漏的光线斜斜掠过黑玄武岩。

        伴郎礼服的剪裁同样是大师级别，考究妥帖，的花有些歪了，卫亭夏放酒杯，伸手替他拨正。他的指尖不经意过燕信风的西装前襟，布料的温隐约可。

        卫亭夏：“……”

        婚礼之后，宾客可以选择离开，也可以在当地多停留一段时间。

        当象征婚礼行的音乐响起，卫亭夏和0188坐在角落，看着徐薇穿着自己设计好的婚纱场。

        他安抚0188，“而且人家结婚呢，别谈什么死不死的。”

        卫亭夏挑眉，终于正看他：“你倒是会挑。”

        卫亭夏佯装不觉，抿了香槟。

        “所以，”他低声，“结束了？”

        他左顾右盼，没发现人。

        伴郎与伴娘像装饰一样站在两侧，一燕尾服把燕信风衬得材修长有力，卫亭夏漫不经心地欣赏着，在不期然间与他对上目光。

        卫亭夏面不改，边鼓掌边问：“你关心这个什么？”

        平白无故谈起房，说明房是筹码，也是台阶。

        “卫亭夏呢？”

        燕信风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问。他报了个地址，恰好是艺术区与金中心的交界。

        等仪式结束，现场的氛围松快许多。卫亭夏端着香槟溜到后花园，远乐声飘渺，像隔了一层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