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亭夏冷看他：“怎么？我说殉你就乖乖去死？”

        卫亭夏握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语气却平静无波澜：“引导什么？”

        与其像卫亭夏那样定地认为安德脑有问题，燕信风更倾向于安德这些是在暗示什么。

        安德・艾森霍奇在官方和私人记载上，都没有过兄弟妹，且从他的生长环境中便可以看，这个亲手将叔伯送监狱的人，会为了继承权很多格的事。

        司机冷笑一声。

        卫亭夏翻了个白，透过后视镜看见胡耀的安保车队正保持着安全距离跟在后面。

        夜里。

        他轻轻抬起搭在自己腰间的、燕信风的手腕，离开床铺时，听到后悠长平稳的呼声。

        “没意思。”

        “他很奇怪。”

        卫亭夏靠在床，凝视着钟表指针缓缓向凌晨三。月光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在外，只余一缕银光从隙渗，在地毯上割一冷冽的细线。

        卫亭夏面无表地踩油门：“带你去投江。”

        卫亭夏快步到停车场，引擎的轰鸣声回在空旷室，0188短暂在视野边缘浮现，地图上，轮船靠岸的码已被标记，正闪烁着莹莹蓝光。

        “还是要适当挣扎一的，”燕信风调整坐姿，“首先，你心里有我，我非常兴，其次，我真的对艾森霍奇的弟弟没有兴趣，我已经结婚了――如果一定要拉我殉的话，麻烦给我半个小时，让我理一后事宜，之后随便你。”

        “走吧，”他拉开车门，“去和我这个好哥哥聊一聊。”

        只是不知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安德对卫亭夏的到来毫不意外，或者说，他早已在心底描摹过无数次这个场景。当熟悉的脚步声在金属舱板上响起时，他底倏然跃起一簇火光。

        目光如蜻蜓一般，再次从卫亭夏紧握方向盘的指节上一扫而过，燕信风察觉到了什么。

        这不是卫亭夏想要的反应，看来鲁昭没说错，燕信风有病，而且病的不轻，很难医治。

        “谁？”

        短暂安静后，燕信风突然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婚戒。

        况且那个弟弟还不是亲弟弟，一个私生罢了，安德本不该那么为他花心思，更不该专门在与燕信风的合作结束以后为他牵线搭桥。

        到达以后，卫亭夏关闭引擎，从车窗望去，月光的海面泛着病态的银光，数十盏功率探照灯共同作用，使码则浸泡在一种诡异的蓝照明中。

        “安德・艾森霍奇。”燕信风眯起睛，回忆着会面时的每个细节，“他在刻意引导话题。”

        整栋别墅沉在死寂里，所有人都陷一场不正常但足够稳定的沉睡中，听不见外界发的任何响动。

        ……

        有些太过用心，几乎显得居心叵测。

        “显然不是，”燕信风被惯甩得靠近车门，看着这条路不是往家里开的，不由问,  “这是去哪儿？”

        遗憾俩人没有一起开车冲江里吗？那真是非常糟糕。

        他的丈夫有很多事瞒着他。这个认知像淬了毒的针，反复扎刺着燕信风神经中最、最偏执的那分。

他是开动园的吗？”

        伴随着它的汇报，卫亭夏看向远，两艘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货轮静静停泊在更暗的阴影中，船吃线很深，显然装满了某种沉重的货。

        他放缓车速，在一个岔路拐回正，瞧着燕信风松了气，脸上的表好像是放松，又好像有遗憾。

        燕信风摩挲婚戒的动作变得缓慢而用力，指腹压着的刻痕，仿佛要将那名字重新烙印一遍。

        燕信风语气里完全没有人之将死的恐慌无助，全然是对卫亭夏真心与否的试探，好像就死而言,  殉比报复上一千万倍。

        “不清楚。”燕信风摇，目光扫过卫亭夏的双手，底闪过一丝兴味，“但我现在对那个所谓的‘弟弟’很兴趣。”

        ……

        “那这是殉还是报复？”

        他短暂闭了闭睛，从心中期望这个秘密与任何无关。卫亭夏不能背叛他第二遍。

        [明暗共有25人，备中型武，]0188汇报，[安德在船舱里。]

        凌晨三的码像一块被遗弃的黑铁，歪斜地在海与城市的交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