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信风：“……”

        燕信风移开视线，顺势转了话锋：“所以，你到底是怎么伤成这个样的？”

，]0188的声音响起，[你现在位于沉凌的天舟上。]

        将人挪上天舟后，他已经仔细查验过，晏夏周最目惊心的便是脸上这伤痕，气森然翻涌，浸透了烈的怨毒。

        “我本来就没事。”

        “是啊，”卫亭夏接过药，却没有吃的意思，只在指尖对着舷窗透的天光细细端详。

        他意识了额角，指尖不慎碰到睑的伤，猝不及防的锐痛让他倒一冷气。

        若非仗着妖天生横的恢复力，这张脸怕是早就溃烂。由此推想，这条细长的伤应当也不是卫亭夏全上唯一的伤，其余伤痕只是稍微轻些，已经行愈合，才未显。

        “我怎么知？捡到你时，人家都以为捡到尸。”

        卫亭夏闻言，目光转向他：“你是要我缠着你？”

        “嗯……”

        卫亭夏并未停整理衣袖的动作，只是抬起，那双清澈的眸映着天舟柔和的光晕，一派天真懵懂，仿佛不谙世事。

        “你是惹上了什么仇家？”燕信风先为主地问。

        见燕信风如此笃信自己无辜，刚把一人的脑袋串枪上的卫亭夏便顺势应：“是一个据说很厉害的修。他想吞噬我，我敌不过他，只能……勉逃生天。”

        “小夏，这些报答听着可没什么诚意，”

        卫亭夏思索的模样，片刻后开，声音带着虚弱的飘忽：“话本里都说救命之恩，当以相许。”

        那珍珠般的药转着莹光晕，一看便知是稀世珍品。“那只能辈再来报答你了。”

        紧接着，他仿佛终于意识到这伤的棘手，神倏地慌乱起来，带着后知后觉的无措：“这个伤会好吗？”

        说完，他才似想起脸上的伤，抬起手指，极轻地碰了碰那斜斜的暗红印记，指尖微微一顿。

        细微的气声传刚推门而的燕信风耳中，他脚步微顿：“醒了？”

        短短两日不见，原先还活蹦乱的小家伙竟落得如此境地，如果不是燕信风抢先找到人，只怕让林里的狼叼走都有可能。

        卫亭夏循声望去，神迷茫了一瞬，随即缓缓亮起：“燕大哥？”

        这是徐峰临死前的反扑，凝聚了那修毕生怨毒的气，极难祛除愈合。

        卫亭夏：“我也觉得。”

        燕信风：“……我并非此意。”

        卫亭夏说着便要起，谁知刚一动弹，烈的眩晕便猛地袭来，他一晃，险些又栽倒回去。

        被如此直白地夸赞，卫亭夏眉弯弯，绽开一个浅淡却纯粹的笑容。

        回忆着当时形，燕信风仍心有余悸。

        “那我算你的救命恩人了，”燕信风顺势接，倒一粒灵药递过去，“你预备如何报答我？”

        这人又开始信开河了，好不要脸。

        燕信风心微哂，将药递得更近些：“你知恩图报，只是可惜我已经与人结契了。”

        原来如此。卫亭夏恍然大悟，难怪觉得附近这么熟。

        “我知。”

        他依旧没吃药，而是小心翼翼地将药纳袖袋深，还仔细抚平了袖的褶皱。完这一切，他才又正看向燕信风，重复：“你又救了我一次。”

        听着他信胡诌，卫亭夏安静半晌，才慢悠悠地接话：“可见我与你有缘，你又救了我一回。”

        他踱步到榻尾坐，小心避开卫亭夏的，“既然有心报恩，怎么能因为对方有了家室，便轻飘飘推给辈？”

        “嗯，”燕信风应了声，走近过去，“还能认人，看来是没大事了。”

        “我会报答你的。”

        燕信风将带来的灵药放在一旁案几上，自己则站定于榻前，“幸亏我探了探鼻息，否则你现在已经土为安了。”

        他愣愣地盯着雕花繁复的天舟篷，“……这是怎么了？”

        这话无端戳中了燕信风，他唇角微扬，连日沉郁的心绪竟因此松动了几分，也起了玩笑的心思。

        还看话本？这小日过得倒惬意。

        “你是个好妖，”燕信风语气带着几分认真，“自然有恩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