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街对面的旅馆开了房间，”他转时衣角轻摆，声音里依然带着笑，“等您忙完了……或许可以过来。”

        卫亭夏仿佛没有察觉到那阵细微的动静，反而将声音放得更轻、更缓，带着若有似无的试探：“我听说……教廷也有理血鬼的手段，只是和我们猎人的方式不太一样。”

        卫亭夏还在斟酌如何开始。

        卫亭夏却恍若未闻，继续说了去：“在那里，我曾有一个人。坦白说，我很喜他。他对我无微不至。”

        “神父”攥紧了手掌。

        只要不谈那位北原的人，卫亭夏的表现就会很放松，他甚至有儿想把搭在前的靠板上，但又觉得太不尊重人，所以只是慢悠悠地换了个姿势。

        “我不是卡法人，”他声音低了几分，“是几天前才回到这里的。三年前，我从教堂门的悬赏栏上撕一个任务，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在告解亭里说这种话，卫亭夏何止是心中没有信仰，这已经属于蓄意挑衅，

        等燕信风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将手的桌角烂了。

        “在来这里的路上，我杀了个人。”他说。

        “查到一些很没意思的事，碰到一群倒霉，我再次重申，杀那只血鬼是他自己找事，想从背后偷袭我。我猜这可能是因为我正在接近一分真相。”

        所以他又把话题拐回到了自己的人上。

        他开启另一个话题。

        “那是一片……冰天雪地。”

        再无微不至，也被你抛了。

        他的手还在哆嗦，被气的。

        “我在找一个人。”

        话音落，还不等聆听的神父心生动与怜，卫亭夏就轻声说：“来到卡法以后，我遇见一只很厉害的血鬼，我打不过他，总是被欺负。”

        卫亭夏一边说着，一边无意识地用指尖摩挲着自己的手腕，那里还留着清晰的牙印。

        唯有那目光，穿过菱形的木格遮挡，如同灼的火焰般落在他上。

        卫亭夏翘起二郎，不准备多谈工作上的事，他是来告解，又不是工作报告。

        卫亭夏的生活经历告诉他祈祷没有用，神也没有用，但这时候的他确实无路可去，走教堂也是顺理成章。

        他笑着弯起睛。月光从窗洒落，勾勒他带有一截断眉的侧脸，那笑意在皎皎清辉中显得有些妖异，却漂亮得令人屏息。

        谈起北原，躲藏在亭里面的人心骤然变化，看向卫亭夏的神中也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低沉。

        卫亭夏从心里翻了个白。

        说到这儿，他叹了一气，再谈起那位人时，语气里多了些无可奈何：“我被他哭了好多次，没有办法的时候也喊过人的名字，可惜他没有现，我们大概不会再见面了吧？”

        他停顿了一，眸微微垂，指尖无意识蜷缩起来，一丝不愿深谈的抗拒。

        交谈中的暧昧试探，甚至都不需要过于直白的用词，只需要一个神以及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就能将自己想表达的尽数传递去。

        说完，卫亭夏没等里面的人回应，便已站起。

        “也许……您也很厉害？”他语气得像在说悄悄话，“能帮我解决掉夜里来的那个麻烦吗？”

        “一个已经几百年没有现过的人，我本来不确定她在什么地方，直到我在北原得到可靠线索，确定她现在就在卡法，所以我就过来了。”

        脚步声逐渐消失，忏悔室重归寂静。

        “既然他不会再来，那我是不是应该找个新人？”

        寂静中，仿佛有一声极低的、近乎冷笑的呼声从亭传来。

        “我有想他。”

        因为那里是冰天雪地，所以迫不及待离开吗？

        隔栏后面的视线有瞬息凝滞，卫亭夏假装没有发现，继续说：“当然了，我更愿意用另一个词来形容那种东西，我不觉得他们还是人……我在来这儿的路上杀死了一只血鬼，如你所见，我是个猎人。”

不发，维持着一种近乎溺的沉默。

        就在这时，坐在隔间另一侧的那个人看到，在隔栏对面，光线细微地变动了一，从向外看时，能瞥见一只修长的手指无声地在了菱形格栅上，指节微微收紧，随后又克制地缓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