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转回，又给燕信风斟满酒，陪着笑脸：“燕总您别介意，是我没好面的人。罚我一杯，罚我一杯！”

        男孩被推得一个踉跄，脸白了白，不敢再多话，悻悻地躲到了角落。

        卫亭夏要是知燕哥跟别的男人喝酒――

        “还行，在十六楼，朝南。”

        刚阖上，手机铃声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燕信风顿了一，“嗯，换了。”

        话只说了一半，李锐脸脸上的警惕神已经足够引人注目。

        听见燕信风的问题，他漫不经心地“啊”了一声，仿佛只是突然想起：“我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打个电话问问。合作谈得还顺利？”

        “是。”

        “不用。”

        “更大更敞亮了？”

        燕信风开始考虑这个算不算分手礼。

        关上门，将后的喧嚣与奢靡隔绝。走廊里安静许多，燕信风深一气，扯了扯领带，脸上才掠过一丝真实的疲惫。

        李锐紧跟着他走来，脸有紧张。

        放酒杯后，燕信风整理了一西装外套的衣领，站起：“张总，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会，我就先走一步。”

        一问一答，像是上级关心属，又像是某种不动声的确认。

        但也与之相对应的是，卫亭夏已经很久没有见他了。

        燕信风丢两个字，不再看包厢里的任何人，径直走了去。

        “哥，你放心，”他狂拍膛，“我一个字都不会多说的！”

        燕信风不自觉瞥了一窗上自己的倒影。

        李锐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别说去，”他也不抬地说，“他要是知了……”

        燕信风猛地睁开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

        张总连忙跟着站起来：“我送送您！”

        卫亭夏的语气听不什么绪，接着，他话锋不着痕迹地一转，随闲聊：“你换办公室了吗？”

        “位置怎么样？”

        回到公寓，燕信风扯领带，把那应酬场上的虚浮气息连同西装一起扔在沙发上，冲了个漫长的澡。

        他条件反般从床上坐直了，咙有些发，清了清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如果算的话，卫亭夏的新鲜期过得也太快了，还是说他本来就是卫亭夏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现在紧张期过了，卫亭夏觉得他没意思了，所以准备去寻找一个。

        燕信风投给他一个不信任的神。

        “……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这是事发生后的第一个月，卫亭夏确实像他承诺的那样，给了燕信风一个大生意，如果能够成功达成，他在集团中的地位会上升一大段，这是二把手亲自为他扶正的登云天路，燕信风没有理由拒绝。

        这很有可能。

男孩从燕信风边拽开，脸上堆起歉意的笑：“哎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燕总！这孩喝多了，不懂事！胡闹！”

        “哥，刚才……”

        玻璃上的男人穿着定西装，宽肩窄腰，燕信风不准备用太夸张的词汇形容自己，但他确实觉得自己不难看。

        燕信风摸手机，屏幕亮起，没有任何新消息。

        “那很好。”

        卫亭夏那边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听到清脆的金属球碰撞声，还有模糊的音乐，显然他的夜晚正丰富多彩。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卫亭夏本就是个放花心的人。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推了男生一把，低声呵斥：“还不一边醒酒去！”

        包厢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的凝滞，跟着一起来的李锐已经站起了，他不太懂生意上的这些事，但他能看懂燕信风的脸。

        燕信风估摸着是手人汇报项目细节，看也没看屏幕，摸索着接起，声音带着的倦意：“有事说事。”

        电话那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个他绝不可能认错、带着懒散笑意的声音：“没什么事。”

        燕信风看着他一饮而尽，没说话，只是端起自己那杯酒，轻轻抿了一。

        “很顺利。”燕信风握紧了手机，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无波，“合同签了，后续推应该没问题。”

        等他带着一汽躺上床时，只觉得骨里都透着一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