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信风了有些裂的嘴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怎么知我在这儿？”

        他的视线甚至没在燕信风脸上多停留，而是越过的他的肩膀，懒洋洋地朝房间里扫了一。

        “早就发现了，”卫亭夏微微垂首，盯着桌上爬行似的纹路，“谎言很容易千疮百孔。”

        但最关键的问题是，卫亭夏怎么会突然现在这里？

        话音未落，被卫亭夏一竖起的手指打断。

        所以他只挑了一个相对简单，似乎最直接的问题问，尽他知，卫亭夏大概率不会给他真实的答案。

        “行。”

        事发展到这个地步，所有的掩饰和伪装似乎都失去了意义。他本以为推开门面对的是最终的审判和枪，却没想到是卫亭夏，以及前这完全看不懂的局面。

        他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睛，此刻却锐利地盯住燕信风，一字一句地问：“不是买早餐吗，来二楼什么？”

        燕信风咙发紧，僵地了，一个字也说不来。

        咔哒。

        这才是真的死到临。

        在可能已经彻底暴的当，每一个问题都显得可笑而徒劳。

        他就那么随意地靠在门框上，上还是那件看起来价格不菲但现在略显褶皱的衬衫，脸上没什么表，既不愤怒，也不惊讶，平静得让人心慌。

        如果卫亭夏在他上安装了定位，那就说明他早就对燕信风的份起了疑心。

        果不其然，大约三分钟后，一阵沉重而拖沓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与卫亭夏刚才的轻盈截然不同，声音听起来像是拖拽着什么重。

已经安全撤离了这片区域，才沉默地走过去，移开门的椅，深一气，伸手握住了冰凉的门把。

        燕信风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有瞬间的空白，握着门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的变故。

        燕信风想说的可太多了。

        不是预想中陆峰的脸，也不是任何凶神恶煞的打手。

        令人难堪的沉默再次笼罩来。

        “只有你一个？”他问。

        他想问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想问你知多少？想问你现在到底想什么？可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资格问这些问题。

        “好吧，”他放弃了追问，转而直面现实，“你想要什――”

        燕信风机械地关上门，依言走过去坐，依旧紧绷。

        无数的疑问像冰锥一样刺脑海，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他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掠过房间里廉价积灰的桌椅和那张看起来就不太净的沙发，最后勉挑了一张相对顺的椅坐。

        果然，卫亭夏没有回答。

        卫亭夏却似乎对他这副震惊到失语的样没什么反应。

        燕信风抬起，心脏几乎停。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压得人不过气。

        这一次，是卫亭夏先打破了寂静。

        “是，”卫亭夏不否认，“只有一问题。”

        无稽之谈，燕信风更愿意相信他是不想将真相告知自己。

        坐后，他抬看着还愣在门的燕信风，扬了扬巴，示意自己对面的位置。

        卫亭夏半挑起眉，脸上一丝似笑非笑的神，反问：“这就是你唯一想说的？”

        房间又脏又暗，卫亭夏其中，却像与环境分隔开。

        是卫亭夏。

        “什么问题？”

        “你的睛，”卫亭夏说，“你有一双好人的睛。”

        燕信风笑了一：“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卫亭夏也没抬，视线偏向门方向，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笃定：“别急，人还没齐。”

        门外走廊昏暗的光线勾勒一个他绝未预料到的影。

        门开了。

        “坐。”

        卫亭夏这才正看他，然后没什么耐心地伸手，将他从门推开，自己迈步走了来。

        燕信风：“我的伪装很好。”

        燕信风心猛地一沉，不祥的预如同冰般蔓延开来。

        他看见沈关将一个人半拖半拽地拉房间，那个人正是本该已经逃走的接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