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亭夏，你真以为凭这东西就能扳倒我？你现在单枪匹坐在这里，是不是太托大了？”

        ……

        突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幽光映亮在小小空间里。

        她蜷缩在母亲留的旧宅衣柜里，烈刺鼻的樟脑味几乎让她窒息。陆允薇死死攥着手机，另一只手紧握着一把冰冷的袖珍手枪，指节用力到泛白。

        庄园恢复了原本的样貌，只剩倒了一地的人和死一般的寂静。

        面对他的威胁，卫亭夏只是轻轻动了搭在膝盖上的手指，神很无聊。

        不知何时，密得近乎墨的藤蔓如同拥有生命般蠕动着爬满了墙、天花板，甚至缠绕垂吊晶吊灯，艳丽的花朵在灯静静绽放，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异香。

        ……

        泪不受控制地涌了来，但她立刻用手背狠狠抹去，指甲甚至在脸颊上留了红痕。

        陆文翰深一气，压翻涌的绪。

        剧痛的闷哼和息声中，卫亭夏慢条斯理地走过去，弯腰捡起枪，利落地退弹夹，向陆文翰展示――弹夹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清空了，里面空空如也。

        说完，不等陆文翰回应，他毫不犹豫地一拳挥。

        而挥拳之后，卫亭夏随手将枪扔回书桌上。垂眸整理衣袖，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面端正。

        于是卫亭夏走书房，外面的景象让他微微挑眉。

        陆文翰额角的青筋动了一。

        卫亭夏笑了，歪了歪：“你可以开枪试试。”

        陆文翰猛地拉开屉。

        “这跟她嫁不嫁人没关系，”卫亭夏打断他，“是她自己不想再当你的提线木偶。u盘是我给的，但举报键的是她自己。”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她在等，等一个未知的结果，等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信号。

        桌被一可怕的力量猛地推动，带着陆文翰整个人砰地一声死死撞在后方墙上。陆文翰闷哼一声，一血了来，手枪脱手掉落在地。

        五分钟后，特警到来。

地晃了一。

        【有警察去你家了。】

        卫亭夏不再耽搁，对着那些妖异的植轻轻压了压手掌。

        陆允薇没有回家。

        [你要不要去看看？]0188说，[场面有混乱。]

        呼重，心在腔疯狂鼓动，陆允薇闭着。

        霎时间，所有藤蔓开始迅速收缩枯萎，花凋零消散，不过几秒钟功夫，那些植就像从未现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连香味也飘散了。

        “我的女儿，”他声音嘶哑，“为了不嫁给你，转就把我卖了……”

        陆文翰真的扣了扳机。

        他花了近三十年经营掩盖的一切，竟然被最信任的人亲手交给了他的女儿？

        然而预想中的枪声没有响起，只有击针空撞的细微声响。他不敢置信地又扣了几次，依然没有任何弹。

        “你以为我傻吗？”卫亭夏问，“我像是那种喜跟人同归于尽的疯吗？”

        香气郁到几乎凝成实质，钻鼻腔，带着麻醉神经的效力，却又奇异地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腐败土壤的腥气。

        陆允薇几乎是咬着牙划开了屏幕，消息页面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卫亭夏深一气，觉得香味很舒服自然。

        陆文翰举着枪，声音冰冷。

        “其实我没想这些，”他语调平缓地说，“我只是不想让你接到风声后，第一时间想着怎么溜走而已。”

        陆文翰闷哼一声，被打晕过去。

        瞬间，陆允薇心狂，一混杂着恐惧、解脱和巨大悲伤的绪猛地冲上。

        “让我走。”

        不能再犹豫了。

        巨大的荒谬和被背叛的怒火冲击着他。

        就在这时，卫亭夏站起，一脚狠狠踹在厚重的红木书桌上。

        卫亭夏纹丝不动：“不。”

        卫亭夏只是看着他，不再回答。

        半秒钟后，卫亭夏听见了手枪保险被拨开时特有的“咔哒”声。

        他再次追问，声音低沉嘶哑：“她在哪里？”

        佣人和持枪警卫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昏迷不醒。

        0188的声音适时响起：[快，他们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