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碎片真是毫无上心――两人没把话说开的时候，他还能勉装装样，从意识混沌到如今坦诚相待，俨然一副准备退休的闲适姿态。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燕信风怔住了。

        他总是怀着这样一厢愿的幻想，只要将卫亭夏这样拥在怀中，就能让他的向导远离一切伤害。

        燕信风静静注视着他，声音轻柔却定：“噩梦不会成真。”

        看到一路降落的绿曲线，卫亭夏心生好奇，随问后人：“你觉得现在安全了吗？”

        “你也对我说过类似的话。”燕信风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骨，“我们都不是会相信预言的人。偶尔的恐惧，只是因为太在意了。”

        “你心里装着事，”燕信风的目光落在他微微蹙起的眉间，“很重要的事，让你一直心神不宁。”

        “你知我问的不是这个。”

        事实证明，这个幻想毫无理，卫亭夏不是那种会安然躺在怀里，让你替他遮风挡雨的人，他更愿意成为风雨。

        他记得自己不清醒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当然也能看来，卫亭夏吃不吃。

        卫亭夏觉得自己的见识正在与日俱增。

        卫亭夏对此评价：“你贴到让人骨悚然。”

        他蜷缩在燕信风怀里，半张脸埋在被里，整个人显得茸茸的，带着刚平静来的柔。

        等他终于平静来，开的第一句话是：“你知我你，对吧？”

        卫亭夏轻笑：“你总是这么说。”

        “这样啊……”

        躺着腻歪了一会儿，卫亭夏休息够了，便偏过，随手调世界指数图。

        “了个噩梦。”

        “现在？”

        随即，一个近乎羞涩的微笑在他唇边绽放：“我猜想过，但这是第一次听你亲说来。”

        “是吗？”卫亭夏喃喃低语，“可那个梦太真实了。”

        所以燕信风开始后退，退到只有卫亭夏愿意，他才张开怀抱。

        “可害你神屏障碎裂的元凶还没查清。”

        “我不太在意这个，”燕信风语气平静，“如果军方那么多人都查不清楚，多我一个也无济于事。反之，即便我不手，该查清的终会落石。”

        燕信风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卫亭夏的一缕发，轻轻摩挲。

        学习卫亭夏是一项终事业。

        卫亭夏忽然抬起：“你不好奇我为什么突然说这些吗？”

        “好吧，”卫亭夏往他怀里蹭了蹭，“我想我没事了。”

        燕信风的手依然停留在他的发间，有一没一地梳理着。

        卫亭夏承认了：“是有一件麻烦事要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卫亭夏的一缕发丝，深的发丝在指尖绕了又绕，像是某种无言的挽留。

        他又在卫亭夏额间落一个吻，然后才轻声问：“现在愿意告诉我了吗？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你对此有什么想吗？”

        “我很荣幸。”

        总而言之，他全然没有手的意思。

        不知何时，图表上各项指标已回落到稳定的绿区域，危机彻底解除，世界平稳发展的阶段，不会再崩溃了。

        “大概不能。”

        卫亭夏的声音闷在被里。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卫亭夏睫轻颤，但他很快稳住神，故作轻松地答：“我准备在这儿躺到午饭时间。”

        燕信风的语气依然平稳，听不丝毫急切，这份乎意料的平静，反而让人心一紧。

        卫亭夏闻言笑了。

        正当他沉思时，燕信风毫无征兆地开问：“你要准备离开了吗？”

        “噩梦都是反的。”

        任由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片刻，卫亭夏才轻声反问：“……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离开？”

半个小时后，卫亭夏在他怀里深深了一气，颤抖渐渐平息。

        燕信风沉片刻，指尖轻轻过向导的手腕，“那你要多加小心。”

        燕信风的目光仍连在他侧脸，“很安全。”

        “我在学着等待，”燕信风的指尖轻轻过他的耳垂，“等你愿意告诉我的时候。”

        燕信风又笑了。

        “我不能跟去吗？”燕信风问。

        你对他气，他就敢天天跟你对着，你如果对他服，很多事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