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受到一又一急促而有力的撞击。

        燕信风离开阳台，半蹲在卫亭夏面前，“一年半以前，我是不是摔断了，爬了你的森林？”

        他很认真地看着燕信风：“你要以相许吗？”

        阳光洒在卫亭夏的睫上，像撒了一层金粉。

        “这很重要吗？”卫亭夏反问。

        此刻的他，看起来净、纯粹，甚至带着一种脱离世事的天真。

        “你没必要工作，”燕信风说，“我有积分，花不完。”

        燕信风看着前这光景，思绪有些恍惚。

        燕信风：“……”

        卫亭夏顺着他的意思，认真回忆了片刻，随即补充：“哦，他还说，他就住在你附近，让我有空可以去找他。”

        他面上不动声，了：“很重要。”

        他伸手，牵起燕信风有些僵的手，带着它，轻轻在了自己的左上。

        “那你是不是救了我一命？用藤蔓把我吊起来，免得让丧尸咬我一。”

        他几乎快要记不起当初在那个阴暗湿的森林里，卫亭夏冷着脸让他离开时，那副疏离又决绝的模样了。

        果然是周楷。

        “嗯，话也不能这么说。”

        “你能觉到吗？”卫亭夏轻声问，“这里面，有个东西，得很快，很快。”

        “我见到你，是会不舒服。”

        卫亭夏很有原则。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梦呓：“我看过书。我知这是一种病，你让我生病了。”

        完这一切，他才稳住声音问：“谁教你的这些？”

        阳光透过玻璃，温柔地笼罩着卫亭夏，光线勾勒过他清隽的侧脸，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飞舞。

        “那是你的东西，不是我的。”

        卫亭夏很羞涩地看了燕信风，不想承认当时藤蔓把他吊起来，是想尝尝人。

        “没别的了吧？”卫亭夏语气不太确定。

        他迅速深一气，试图振作起来，用尽量轻松的语气说：“没事。你就在这儿玩几天，等我请好假，就送你回去。你可以……”

        肯定有人跟卫亭夏说了不该说的。

        卫亭夏坦率地承认。

        “意思就是，”燕信风信开河，“你救了我，我的所有钱都可以给你花。”

还在阳台上忙着摆那几盆可怜绿植的燕信风，非常认真地说：“我要去。”

        燕信风：“……？”

        他勉扯动嘴角，挤一个算不上好看的笑容：“你不是讨厌我吗？让我以相许，你不觉得膈应？”

        这个就有一误会。

        “我还没说完呢。”卫亭夏打断了他。

        这太重要了。燕信风在心里回应。以前你连路都懒得自己走，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挂我上，现在突然说要自其力？

        燕信风的话戛然而止。

        燕信风动作一顿：“你去哪儿？”

        于是卫亭夏坦然相告：“是周楷告诉我的。他说让我小心你，最好给自己找个能糊的工作。”

        燕信风嘴角扯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声音放得更轻：“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意识到事的发展非常不妙，燕信风放手中的壶，顺便把堆到脚边的料往墙角挪了挪。

        闻言，燕信风底的光不易察觉地暗了暗，但那抹惆怅和忧伤只在他脸上停留了半秒都不到。

        燕信风没看懂他的神是什么意思，继续：“我们这边有一句古话的，叫滴之恩，当涌泉相报。”

        燕信风的手腕撞在木质扶手上，闷痛迅速传播开，可他一动也不敢动，只是僵地注视着前。

        燕信风愣住了。

        说完，他松开了手，重新靠回椅背，微微仰起。

        卫亭夏目光定：“我来的时候看见南边还在施工，我要去搬石。”

        他顿了顿，掷地有声地补充：“我要自其力。”

        “什么意思？”

        “是的。”

        “再仔细想想呢？”燕信风耐心引导。

        昨天那两巴掌还是拍轻了，就该把那不要脸的直接拍地里去。

        卫亭夏看着他，继续说了去：“我以前是没事的。只是后来，每次看到你，这里才会变得很不舒服。”

        “我没听过这句话，”卫亭夏，“但是我知以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