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你是那个……！”

        “余老师，怎么还没回家？”

        余双林不喝酒，就以茶代酒结束了这场饭局。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是应该恨谁的，可是恨了一圈，到最后发现只能恨自己。

        但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六年过去了，也许人家早就已经忘了这事，没必要再自作多了。

        他微微偏，看向余双林的脸，“你呢？回国……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说了，我不需要你没用的歉。”

        也许那样会好一。

        那时候他已经自残过了，所以顾宸就很防着他，无奈之，他找到了另外一种排解方法，烟。

        “陈叔，走吧。”余双林打断，陈叔又看了一林景熙，林景熙朝他示意，陈叔轻轻答应了一声，随后上了车。

        “来来来，为了咱们未来的合作，再一杯！”

安排一次试戏，我现场挑片段，陈导，您看您方便吗。”

        第一次想到这个方法，是他又一次梦到余笙之后。

        林景熙顿了一，随后，几乎是可以称得上郑重其事的语气：“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又是那样的表和语气，余双林微微皱眉，“林景熙，你怎么这么多年还是一长都没有。”

        “陈叔。”过了六年，林景熙还是一认了当初那个司机。

        又这样……余双林扯起嘴角笑了一声，在想什么？人家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可现在没人给他开灯了。

        那时候他经常失眠、心悸，不知是不是药副作用，那件事以后，他经常痛，又又痛的觉折磨得他整宿整宿的睡不着。

        他走到酒店门，半夜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他突然觉得异常烦躁，意识摸自己的袋，但什么也没有。

        后面的一顿饭，除了相互恭维就是阿谀奉承，余双林也不是傻的，原来陈夏的陈和陈导的陈真的还是一家的陈，就是亲戚比较远，这能攀上一算一，之前那剧也有陈导在后面作，好在陈夏还有演技，暂时没有人说他是靠背景上台。

        “还恨我吗？”倒是林景熙先开了，他的嗓音很凉，夜里，余双林看不太清他的表。

        “对不起，确实是，确实是因为我才……”

        林景熙向前走了一步，虚虚地望着空旷的路。

        背后传来低沉的、熟悉的、刻在脑里的声音，余双林回，后的人站在夜里，他的半个都隐在黑暗中，余双林恍惚间想起和他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傍晚。

        “我的车来了，你回去早休息。”陈叔的车远远地打了个双闪，随后停在他们边。

        “前天。”

        “……你没走吗？”余双林听到自己的声音。

        余双林张了张嘴，他真的很想问，为什么要骗他？为什么当初一声不吭就走了？为什么不回微信……

        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余笙烟的时候飘过来的那个味。

        随后，余笙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慢慢回：“你来了。”

        他忘了，自己已经戒烟很久了。

        “少爷，不好意思，绕城上了事故……唉，这是……这不是？”

        余双林深了一气，随后吐一句：“……恨，怎么不恨？”

        余双林经常在黄昏的时候犯病，他会在那样的黄昏，独自一人坐在台上烟。

        余双林猛地一惊睁开了睛，他意识看自己手机上的时间，只睡了十五分钟，他脑里特别混乱。

        陈叔说要等一会才来，余双林送走了醉醺醺的陈导和魏编后回到包厢，他看了一周围，人差不多陆陆续续走完了，林景熙……好像也已经走了。

        梦里，余笙似乎是在医院，他穿着蓝白相间的条纹病号服，一个人站在天台上烟。

        他是在上大一的时候学会的烟。

        林景熙，没再说什么。

        “行啊，没问题。”

        “没有啊，还没打到车，经纪人睡了，助理还在路上。”

        “可以了，不关你的事。”余双林微微提声音，打断：“好好准备明天的试戏，我的本演好了很容易火。”他低看向地上的沿：“你不用担心，不会带任何私人绪，我只看能力。”

        这一次的余双林，是上帝视角，他站在余笙后，天台上的风夹着余笙手里的烟扑到他脸上，他没忍住咳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