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否过于苛刻了些？”刘挹忍不住。

        “主公，三思啊！”刘畴忙，“如今汉中方方平定，正应休养生息，壮大己，若是此时贸然兵，胜败未可知也便罢了，若是李雄黄雀在后，恐怕就连汉中都难以保住。”

        “主公，节哀啊！”

        “启以为，若主公决意亲征，需选一可靠重臣驻守汉中……”

        刘挹本就是个没主意的，只：“主公之命，挹无有不从。”

        司攸因为过继给司师，导致这一系一直被司炎猜忌，个个不得善终。

        刘隽笑了笑，“隽并非矫自饰，不过是单纯想多省些银钱供给将士，诸位不必跟着隽自苦。”

        “主公，如何是好？”

        第四卷  辟除凶殃

        诸人想起前几日，刘隽将所得靡丽之，悉以赏赐有功将士，想来应当不会苛待僚属，心也慢慢放了来。

        打发走了家仆，他正了正衣襟，“刘粲此人，亲小人远贤人，权自专，用此人摄国政，刘汉国祚不长矣。如今刘汉已丢了关中大半，甚至连旧都平阳都未守住，已日暮西山。反倒是石勒，既有英雄之志，又有英雄之气，日后定为心腹大患。”

        见众人愕然，刘隽斜靠着凭几，把玩着手中剑璏，“亲生父尚可被人挑拨，何况叔侄？草创基业正值用人之时，自会同心同德，可但凡坐稳了江山……君不见，我朝齐王故事？”

        “尹将军的消息到了。”陆经疾步，双手奉上线报。

        刘隽看向一旁的从兄弟，“诸位兄弟有何见地？”

        他拢了拢上大氅，取了铜勺，舀了一勺酒仰喝，方到些微意。

        “不错，与隽不谋而合，诸公可有人选？”刘隽笑。

        即使当日倾盆大雨，雷电之声不绝，也未压得过撕心裂肺的嚎哭之声，已有不少人跟着啜泣。

饭，不得有鱼。”

        “都已经打到了平阳，这么看长安危殆。”

        众人皆是会心一笑，刘隽却想起前世这般大时，自己已是邙山枯骨，目光幽幽地落在庭中橘树上，“来日方长，须徐徐图之。好在如今，我有的是来日。”

        也不知这两年犯了什么太岁，先是去岁崔氏殁了，今年又是诸葛铨病逝，紧接着刘聪大军攻平阳，豫州刺史刘乔战死。

        刘胤勇猛善战，但却不长于谋略，“愿从主公征！”

        他又看向那家仆，“不论主仆从，年过六十者、未至十五者，用度可稍微多些。”

        刘隽看着勺中酒映的冷冽面容，只觉分外陌生。

        “陛乃是怀帝嗣，又在关中抗击胡虏，苦苦持数年，天无不心服。就算琅琊王雄踞江东，到底名不正言不顺，落了乘，”刘隽淡淡，“于公，为臣须得效忠，于私，我与陛有竹之谊，如何能袖手旁观？方才王乔所虑，义可有应对之策？”

        他顺手将那线报递给刘挹，传示众将。

        “不，”刘隽勾起唇角，“离间石勒与石虎。”

        他说的有理，于是众多幕僚纷纷附和，“请主公三思！”

        接连失去两个尊敬的长辈，刘隽恸哭了两场，连续数日茶饭不思，更别说痛失祖父的刘耽了。

        第53章  第一章  共赴国难

        刘隽面沉如，看着家将将哭晕过去的刘耽扶走。

        “离间此二人？”诸葛铨问，“据闻越石公曾如此布局，可惜收效甚微。”

        “启当效仿从兄。”刘启起，“弟之家眷从今日始，亦削减用度，亲课农桑。”

        其余人暗恨，但仍不得不跟着起表态。

        刘启是几兄弟中最肖刘舆者，看来心中已有腹稿，“若不想让琅琊王登极，则必要救陛，勤王势在必行。”

        他御宽严相济，议事时更喜集思广益，故而幕府众人均众人七嘴八地开始推举，只希望合了这年轻主公的心意，得他另相看。

        建兴四年。

        刘隽打开一看，只悠悠叹：“来势汹汹。”

        一片死寂中，刘隽缓缓开，“我决意北上勤王，拱卫长安。”

        见刘挹、刘述面难，不少幕僚也在窃窃私语，刘隽笑：“这规矩只对着我府上，诸位吃穿用度一如往常，勿要忧虑。”

        刘隽面肃然，“侈恶之大，俭为共德。所谓成由勤俭破由奢，如今大事未成，如何到了耽于享乐之时？”

        梁州刺史府。

        “我本为豫州旧，誓要为主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