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读《魏略·西戎传》，不论氐羌都颇善畜养，日后便用、、驴、骡等换粮如何？”刘隽唇角笑。

        蒲安也不甘示弱，“我族除去养之外，族人主要以耕种为生，可天不落雨，庄稼也枯竭在地里，只好将耕、驴都宰杀来吃，看也没活路了！”

        “听闻刘曜先前笼络凉州不成，后又碰上巴氐酋长叛乱，他就大变，如今酗酒如命，整日都喝得烂醉如泥，臣谏都听不去了。近来大兴土木，为其父母建永垣陵、显平陵，功费至亿……”

        正因如此，胡人仅靠自己难以温饱，便只能从草原杀中原劫掠，由此天大乱。

        当石勒称帝的消息传来，刘隽正难得回府，颇为不悦地考校二功课，一听闻此事也顾不得再耳提面命，当即纵赶往幕府。

        刘隽匆忙现宣室殿时，又回复成平日里那喜怒不形于的冷峻模样。

        刘隽摇，“此时急不得，先厉兵秣、枕戈以待。”

        “朝廷并无多少余力，但朝廷会倾尽全力。”刘隽淡淡地扫了姚游仲一，“朝廷已从梁州调米，不日便将抵达长安。虽不很多，但应当也够支撑一阵。”

邺掖了掖被角。

        刘隽来回踱步，双炯炯似有火光，“刘曜其人，颇为自负，怎可受此羞辱？三五年前，他初初登基，还能到虚怀若谷、从谏如，可他骨里何其狂傲？越是自负的人，越难以直面败绩。这些年，不论大晋还是石勒均是步步紧，匈伪朝在他手上日薄西山，他早已是外中，匈各对他也是愈加不满，他迫切需要立威。此时石勒自立，正好给了他这个机会。”

        蒲安显然更沉得住气，也不眨地盯着刘隽。

        氐族使臣乃是蒲洪亲弟蒲安，羌族使臣名唤姚游仲，看名字就像是姚弋仲族亲，即使同在一殿之，两位使臣看也不看对方一，坐得更是隔了万千山。

        “司空明鉴，如今关中大旱，寸草不生，我族羊都无草可，牧人也不知该往何放牧……”姚游仲抢得先机，立时开始诉苦。

        “你们的苦我都知晓了，”刘隽打断他们的喋喋不休，“中原疲敝，朝廷也是寅吃卯粮，并无多少余力。这些难你们应也清楚……”

        这些年但凡有机会刘隽都会贡上些许蜜橘，司邺除去温峤外从不赏人，吃了果剩的果也舍不得扔，命人晒了碾碎成香。

        刘隽觉得好笑，轻咳一声，相互见礼后：“陛本想亲自过来，只可惜分乏术，便命隽面见二位。氐、羌二族不论有何诉求，隽都可代呈陛。”

        众人听了都是血沸腾，刘胤更是起：“我等愿效死杀敌，请明公令！”

        二人松了一气，又听刘隽：“不过，钱也好粮也罢，之后若是再要，朝廷可就不能白给你们了。”

        司邺眯看着蜜橘，剥了一到刘隽中，柔声：“早去早回。”

        刘隽静静听着，这十余年来，除去战事和乱，就连天公都不作，一年更比一年苦寒不算，雨也是一年比一年少。

        司邺大好之后，立时便去了朝会，可连续两次都未见到刘隽的人影，便留了温峤问话。

        “就在前日，他已祭拜天地，宣示从此不再对刘曜称臣，而是改称大赵天王，定都襄国。”尹小成显然也是刚得到消息，气吁吁地禀报。

        “明公的意思是，匈和羯胡要打起来了？咱们还是如之前一般隔岸观火么？”

        刘隽躬应了，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从袖中取三四个蜜橘，笑：“梁州有一县名曰城固，此地盛产木，今年年成不好，前日随家书仅送来十个，臣斗胆献予陛。”

        蒲安、姚游仲对视一，动容：“唯！”

        刘隽摇，“此次机会千载难逢，万不能错过了。要是能趁机灭了匈，大晋不仅可以一雪前耻，更能将洛阳、平阳这等刘曜手中的百战之地收回，日后与石勒相持，也多了不少胜算。”

        刘隽不怒反笑，“好！刘曜是何反应？”

        第93章  第四章  将信将疑

        司邺摇，“朕满面病容，更是连榻都不去，如何会见来使？烦请司空代劳罢。”

        “不是说厉兵秣么？故而这几日他不是在常平仓运粮，便是在上林苑驯。”

        “我们既向晋帝效忠，朝廷不能不我们……”姚游仲脸涨得通红，大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