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二公从鬼狱回来后就没了五，但几日前就突然偶尔能开说话了。本宗医修说，也许是二公积郁的鬼狱浊气正在缓慢消散。”

        “好了。”他说。

        李安不解：“什么？”

        吕殊尧还没想好怎么答，他又接着说：“我一介废人，听不见看不见，站不得行不得，哪怕吕公真愿意委于我，我恐怕都不能满足得了吕公。”

        “我都替吕公委屈呢。”

        虽然知男主角最后肯定会完全恢复，然而冷不丁被吓一，吕殊尧还是受不了。

        什么叫差不多吧？

        其实他不用说话，反正那人也听不见。吕殊尧站起，垂眸看着苏澈月，等人开。

        苏澈月也没再挣扎。

        李安问一句答一句：“差不多吧。”

        因为太紧张，又一忘了他看不见听不见。不过苏澈月却好像也并不需要得到回答，他扬唇轻笑，：“吓到你了？”

        吕殊尧被他这般见怪不怪的模样惊着，“……他时常这样吗？”

        吕殊尧捡了碎琉璃起走房间，在院里逛了一圈也没找着人。他随意坐在棵梨树等着。

        吕殊尧指指苏澈月：“他手在血，你没看到吗？”

        吕殊尧气哄哄地去拿药箱：“这都什么歪瓜裂枣不肖弟……”

        这话讽刺意味极，吕殊尧没反应过来他竟这般胆大包天。李安又说：“再说，既是苏宗主让我来，宗主尚未有任何不满，公若嫌弟得不好，大可请示宗主，换人便可。”

        吕殊尧记得第一次在恶鬼炼狱见到他，他还叫自己“师侄”，还对自己说“莫担心，离远些”。

        “吕公是见过世面的，连恶鬼炼狱都不怕，会怕这区区伤吗？”

        房里没人再吭声，吕殊尧倒了药粉，一圈一圈绕着纱布，直至把伤完全裹护住。

        吕殊尧一惊，他怎的知了？

        “访客吕。”系统突然上线，吕殊尧懵了一。

        言罢赶投胎去了。

        方才李安是怎么到的？

        ……果然。要兴师问罪了吗？

        “宗主既然派了你来照顾二公，还望你多上心。”

        ……可以理解。

        但不论是哪种绪，都不是仙家第一公，那个清冷如月的人该有的。

        心里突地打起鼓来，要是他问起鬼狱那天的事，怎么解释？

这样照顾他的？”

        有变，不似从前。

        李安瞥了一：“二公的房间都是三天收拾一回，今天还不到时候。至于手血，不是什么要紧伤，二公自己能理。”

        他拿纱布和药粉，托起苏澈月的手。苏澈月吓了一把手缩回去，吕殊尧任他缩，用纱布在他没受伤的另只手上示范绕了两圈，再拍拍他手背：“我帮你包扎。”

        苏澈月知那双替他包扎的手放开了，眉心微动，后蹦三个字：“……吕殊尧，吕公？”

        “哪有人会用自残来引别人注意――”吕殊尧抱怨刚一，蓦地想到什么，止住了。

        然而苏澈月突然话锋一转：“嫁给我，吕公不觉得委屈吗？”

        原以为自己无论份或是年龄都在这弟之上，小小打压一可以让他收敛些，没成想李安听完却是戏谑一笑。

        吕殊尧再次蹲到床边，想问些什么。可是盯着苏澈月看了半晌，也没想到传达信息的方法。

        “弟若得妥帖，还要公你嫁过来作甚？公才与二公共枕一夜，就已经开始想着侍夫之了，弟佩服。”

        “还有地上这些碎片，你也不打算收拾？扎着人怎么办？”

        意识：“是。”

        从天上月到尘间土的落差，任谁遭受这么大的打击都会崩溃吧。

        苏澈月的笑里面意味很复杂，有不屑，有戏谑，有自嘲，甚至吕殊尧还听了难过。

        语调是苏澈月惯有的清冷轻柔，却不像以前听着让人觉得舒服。

        “有，他为什么突然能说话了？”

        同时也羞辱他自己。

        苏澈月没把血的手伸回来。吕殊尧黑着脸，抓着他腕往自己跟前举。

        吕殊尧明白了，苏澈月本不需要他回答什么，他叽里呱啦说这么多，不过是想羞辱站在旁这个人。

        吕殊尧心里一阵窝火，苏家怎会派这样的人来照顾苏澈月？李安说：“公还有别的事吗？弟要练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