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织卿怒而上前，灰衫霎时与红衣纠缠在一起。他非修真之人，法却极为肃锐，二人肢相抗数，常徊尘形不如他大，最后居然被他牢牢锁住肩。二人前贴着后背，姜织卿半低着在常徊尘耳后：“还给我！”

        “主主，是主！”一声满惊喜的清亮少女音。

        他们正迈步，突然又是一阵猝不及防的乾坤翻转，仿佛悬赏令本不想让他们循着姜织卿的踪迹。吕殊尧本能地将苏澈月揽过来，与此同时，一只手掌护在了吕殊尧脑后。

        “待会你就知了。那本不能用好看来形容，简直就是天仙凡。”

        每一个经他手的姑娘面容都有如锦上添花，令人见之不忘。每一个排完队的仙都揣着心满意足的绪，在众人艳羡声中害羞地低跑掉。

        常徊尘专注描钿，也不抬：“嗯。”

        姜织卿站在瀑布外，本就洗得灰白的衣衫破旧，神憔悴，见到红衣翩然而落时，先是一愣，继而恨恨：“常徊尘，把还给我！”

        正当此时，有弟穿过花林来报：“主！那人又来了。”

        常徊尘笑如风，手中握着只细笔，同姜织过的那样，在给姑娘们逐个描花钿。他虽然是男，手却相当灵巧，画来的花跃然肤上，与山谷间繁花争艳也丝毫不逊。

        “主生得好不好看？”

        苏澈月望着姜织卿离去的修颀背影：“跟着他。”

        他蓦地想起来什么，笔尖一凝，掀起狐眸：“姜织呢？”

        众姑娘比他还要败兴，失望地哗然一阵，三三两两散去。

        他不知待了多久，天又黑了，真正的夜晚来临。姜织卿失魂落魄地站起，往远走去。

        “是吗？”常徊尘，“我就是嗜淫成，你又能拿我怎样？”

        这个时候，他还好端端的活着。如果真如姜织所说，那他是怎么死的？

        常徊尘：“不知。”

        原本静谧得连落花声音都能闻见的山谷瞬间闹起来，吕苏二人对视一，循着声源方向走去。

        常徊尘早就拐着人跑了，哪里还会有人回应姜织卿。可怜的哥哥跪在长街中央，愧疚得双发红，拳砸在湿冷地面，石板上渗了血。

        等山谷无人，常徊尘红衣一撩，足一就来到了瀑布结界之外。所幸这是幻境，吕殊尧和苏澈月的移动速度也被动加快，眨便紧跟上常徊尘的影。

        “那你来试试，能不能杀了我？”常徊尘冷笑着负过手，“你既没有剑，我也不用剑，不动灵力同你打。”

        常徊尘沉脸。

        依旧是苍白面孔，滴血红唇，狐狸人鬓。只是他没再像那夜一样上妆，额也还不曾有那让人心生怜惜的疤痕。

瞬间恢复了明亮之。

        常徊尘：“真是没良心。你妹妹在我这吃得好睡得好，我还免费教她修炼，你怎么连一句尊敬的主都不叫？”

        常徊尘扫兴地叹了气，对着长长的队伍：“今日就先到这里，明日同一时间同一地，你们再来吧。”

        “外界都说，你常徊尘嗜淫成！”

        “织想念她哥哥，吃得太少，又病了。”

        吕殊尧和苏澈月也跟着她们翘首看去，人群尽隐隐约约有红衣漏。

        “那我比你幸运，我门的时候已经见过了。”

        那弟说：“主，他每天都来，在结界外没日没夜地守着，是不是有什么事？”

        “这是我第一次见主。”

        “好期待好期待！”

        花落空地间，灼华女弟们排起了长队。她们各个巧笑嫣然，翘目以盼，在队伍里和前后排的人嬉声攀谈。

        “主来了，都排好队啊！不要队！”

        吕殊尧：“真是他搞的鬼？！”

        前景象快前景象快速扭曲重组，再清晰过来时，是灼华那座山谷。

        “你――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他们看到了常徊尘。

        他和苏澈月一起，旁若无人畅通无阻地走到队伍最前面。

        “你要是敢欺负她，”姜织卿死死盯住他，牙关咬紧，“我、我就杀了你……”

        常徊尘笑了起来，微偏过脸看姜织卿，轻佻的声音近在分寸，“我今天生得白吗，小花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