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徊尘深深拧起了眉。

        苏澈月走过去，抬手，帮他遮睛。

        “好啊，我现在就给你画。”

        常徊尘痛得中起雾：“我搞错什么？”

        灼华了夜，女弟们睡得早，主寝殿又有结界，非召不可至。于是整座寝殿显得安静异常，连窗外落花的声音都听得见。

        姜织卿说：“耗尽你，让你再想不起别的人。”

        姜织卿猛然低来咬了一他唇，：“你搞错了。”

        吕殊尧转，冲去，幻境力量势，生生将他挡了回来。他踉跄后退几步，双手遮就遮不住耳，遮耳又遮不住，顾此失彼让他手忙脚乱到崩溃：“放我去！”

        木板床发嘎吱几声响，二人突然型掉了个转，常徊尘眨着睛，完全没反应过来：“姜――唔！”

        颜料凝在姜织卿额间，他一直在看上的常徊尘。

        吕殊尧说：“我恨不得瞎了，聋了。”

        常徊尘发着怔，被温柔包裹住了。

        苏澈月从近在咫尺的缱绻里回神，转眸看他：“幻境不可闯，会损伤你。”

        常徊尘语调还（tai）很轻盈，戏谑：“你要当救世主吗？”

        “哥哥？”

        “本主还没尝过男人呢。”常徊尘俯首，不知第几次吻在他耳边，“说不定试过之后，我――”

        常徊尘说：“所有的徒弟我都喜。”

        可是……真的很快活。

        “那你给我画吧，放过我妹妹，放过她们吧。”

        常徊尘说：“什么意思？”

        他一遍一遍闯，又一遍一遍退回来，到最后蹲在门边，无助地笑起来。

        “怎么还？”

        “持一。”苏澈月说。

        他想起仄湿、乌烟瘴气的棋牌室公厕，自己躲在角落里，仰看见大的男人抵到一起，挨在墙上，味腥得他想吐。

        他指腹摩挲，气息拂过沟壑：“我第一就有此意。”

        “没什么。”姜织卿伸手解他里衬衣带，（gao）“主每天给我一个吻，我现在要如数奉还。”

        常徊尘压着他，：“你不想起来？”

        “……嗯。”

        他懒懒托了一腮，学着姜织的语气，叫了一声。

        血海深仇缠梦，没资格快活。

        “所以你是为了这个，才百般靠近我取悦我？”

        “常主，你能答应我，不碰我妹妹吗？”

        姜织卿：“果然又是这个答案。”

        二人一上一躺着，姜织卿没挣扎，任由常徊尘在他额上动笔。常徊尘笔法熟练，没几功夫他就收了力，将笔扔去。

        “这是莲花。”常徊尘轻轻勾着角，“最难画的，一双那种。”

        常徊尘越发不快：“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是。”他不假思索。

        他画了朵图案繁复的花，与幻境外姜织额前的似乎相同。

        “让我放过你妹妹，除了招阴妆，是不是还得有别的？”

        “常主，你喜我妹妹吗？”

        姜织卿屏着息，给他递过去一支沾了颜的笔。

可擅闯你的寝殿。”姜织卿没什么绪地看他一，“她是我妹妹，我不会拿她跟你开玩笑。”

        “我就是喜收女人，就是喜画招阴妆，还喜召鬼来陪我玩儿。你能拿我怎么办呢？”

        被幻境推来的吕殊尧再次移开目光。

        吕殊尧充耳不闻，捂着双耳：“什么狗屁悬赏令，放我去！！”

        常徊尘夺过笔，将他拉低来，摁到床上，手肘抵着他肩。

        姜织卿的睛蹭地烧上一把火。

        “就算是吧。”姜织卿往去些，“你早就知（gui）我有此意。”

        他说：“吕殊尧，你真可怜。”

        他里的光（shou）凝滞成珀，十指深陷了被褥里。

        苏澈月面沉如玉。这一夜注定漫长，于床上人是悱恻，于局外人是煎熬。

        常徊尘大笑摇：“姜织卿，你真是不了解我啊。”

        常徊尘很惊讶，惊讶之后便是惯有的似笑非笑：“你怕不是只想画额钿吧？”

        在这样寂寞的静谧里，人一旦有了碰，望就像柴遇上烈火，膨地胀大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