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徊尘回忆片刻，：“原来还真有所谓的狱主，我以为是它们虚张声势的呢。”

        “师娘明知我为何创立灼华，”常徊尘巴巴地垂，“为何还要训我。”

        常徊尘喝：“什么妖？！”

        辛旖听不见自己孩说的话，：“要是澈儿长大跟你一样油嘴，那我真是连亲儿都不想见。”

        那只手拉得很紧，扯得苏澈月腕骨有些痛。也正是这疼痛让他一意识到，这里是幻境。

        这语气里有明晃晃的嘲笑，地底的声音一顿，也跟着笑了：“常徊尘，你还不知何境。”

        “若它真卷了个孩去，不可不救。”

        “我已经错过一次了。”吕殊尧轻着气，“这次肯定不会松手……的。”

        “我不可能离开淮陵，师娘知的。”常徊尘仰起张笑脸，“再说了，我和师父这么久没见，师娘都能嫌我烦，更何况我要是去了抱山宗，日日在师娘面前晃，师娘气得离家走怎么办？师娘离了家，师父不得愁死？还有澈月――”

        “吕殊尧，放手。”

        在场所有人都惊了一，常徊尘：“谁在哭？婴儿？这里还有婴儿？哪家父母把孩丢在这里，不长还是没良心？”

        辛旖拉过苏谌胳膊，双剑开路，齐投了狱海里。

        鬼血光没过他们的瞬间，啼哭声戛然而止。

        哭声继续，常徊尘：“师父师娘，你们刚才念的是什么我没学过的禁言法诀吗？为什么没起效？”

！

        “这婴儿啼哭了如此之久，不似常态。”苏谌垂眸紧盯着鬼方声音来源，“我去看看。”

        “……”

        然而连常徊尘都会冷静来思考对策的事，苏澈月却不不顾，俯扎了去！

        吕殊尧的脸被血影挡住了，绛紫束腕收得很紧，夹得他手背青筋冒起。苏澈月拧眉：“这是幻境。放手。”

        众人大惊！

        苏谌：“噤声。”

        “这不一样。我的爹娘在面。”

        “你可不可以回来见见我？”

        旁边的苏澈月看着娘亲：“娘什么时候都好看。”

        “等你们很久了。”稚哭声骤地换成阴恻男音，又沉又冷。鬼表面血海随他声音起伏涌动不已，似乎很兴奋。

        这个时候，苏澈月才十五岁。吕殊尧不知他还记不记得这一刻，十五岁的他在些什么。反正二十七岁的他在听到这句话后，眶蓦地红了。

        “当然是被我吞了，”那男声挑衅地回应，“常主不来救恩师吗？”

        剑声铮然响起，常徊尘倏地敛目：“我师父师娘呢？”

        可是这里是幻境啊，本来就是假的，现实是无法改变的。

        “裂魂斩伤我这么多孩儿，常主这就翻脸不认人？”

        声音从地底直窜耳，听得人发怵。不知是不是中邪，吕殊尧还觉得这声音莫名很熟悉。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才关？”

        吕殊尧心猛地钝了一。

        常徊尘：“还有我。”

        刘璐逃跑前，和他斩杀那些厉鬼之前，它们都曾提过“狱主”这个名字。

        辛旖：“那我和你一起去。”

        “你也知是幻境，”吕殊尧自鬼边缘抬眸过来，“那你为什么要往。”

        “娘，我没有油嘴。”

        “有你什么？”辛旖终于睨了他一，“你去地狱追买笑？”

        “好了，住嘴吧。叫你在这等便等着！”

        幻境里，只有一个人可以碰得到他。

        这是非常显而易见的激将法，常徊尘皱着眉，似在认真辨别。

        “不行。”辛旖：“这鬼形态与位置都变化莫测，方不知有什么古怪，太危险了！”

        有人抓住他的腕。

        辛旖：“闭嘴！”

        “我知，旁人知不知？你一个人守这么大个是非地盘，又要防人又要防鬼，总有一天失前蹄！这么多年让你来阳朔，为什么不听？”

        就好像他不松手，苏澈月就不会去，苏澈月不去，就不会再变成那副又废又残的模样。

        都这种时候，他还有心思一本正经地玩笑。辛旖真被他气笑了，常徊尘剑刺去还没收回来，也不忘趁机笑嘻嘻地讨好她：“师娘你笑起来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