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月偏过目光看了一，几乎没有迟疑就站了起来,  走到长桌前拂衣而坐。他才发觉这把琴竟被打理得这样净，只是上边依旧指痕斑驳，承满了岁月的痕迹。

        吕殊尧想起来，灼华主寝殿那个冰冷的夜，他躲在蝴蝶里，冻得心脏发抖，迷糊间好像说过一句，想要再养一只小猫。

        “吕殊尧你给我听好了，这世上本没有一只猫叫眷眷！”沈芸歇斯底里的声音回耳边。

        苏澈月心神有些乱，音滞缓。

        今夜的吕殊尧很不同，发没有束得那么那么紧，散在肩上时不是常见的直发，波浪似的微微卷起，像黑夜里翻涌的海浪。

        作者有话说：我也想听[撒花]这怎么不算尧尧主动呢！

        那天晚上他坠着丁零当啷繁重的嫁饰，坠着满腹委屈心事，扯盖,  就见到属于苏澈月的药炉书柜,  长桌古琴。

“山上抱的。”苏澈月好像能通他的心意，果然是问什么就答什么，嘴角弯了弯，“守了好多天，才等来唯一这么一只。”

        坐在床上的人和他一样红衣覆,  无无，十指如雪枝疏朗修长，搭在膝上,  轮廓深深。

        这句话当作表心意，其实不算很直白定。苏澈月边忍着杂乱无章的心律，边自我懊恼，突然到一只温凉的手指停在他唇上。

        苏澈月问：“他为什么会这样？”

        他们一坐一蹲，二人第一次以完全相反的位置，面对面说了这么久的话。

        “嘛把话说得这么早。”吕殊尧笑着躺来，便离苏澈月的脸庞更近几寸。苏澈月低着，低声问：“所以，你喜我留他吗？”

        “叫……眷眷。你觉得如何？”

        他轻笑了声：“你知吗？猫可不像狗那般乖巧听话。”

        “我以前怎么看不来二公喜猫。”

        “眷恋的眷。”苏澈月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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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之前没有人给他这么多啊。”吕殊尧漫不经心，“由奢俭难的理，二公不会不懂吧？”

        “还行。”

        吕殊尧五指蜷起，眷眷又蹦到地上，甩着尾巴眨跑远，躲了起来。

        今夜是个例外，是他将自己心澎湃汹涌的渴求妄念暴给他看，全都抛洒到他面前，至于接还是不接，那是苏澈月的事。

        就说过那么一次，就被他记住了。

        苏澈月说：“我不会放弃他。”

        苏澈月怔了怔，吕殊尧眸光深深，却只是停留片刻，在他唇上轻轻弹了一。

        那把古琴搁在案上很久了,  苏澈月受伤后便没再碰过拭过，本该早已落了灰。好在吕殊尧来到歇月阁以后，每天收拾屋都顺带给一,  让它哪怕看起来不那么崭新，也不至于灰土脸得可怜。

        他帘垂着，眉目在烛光里深得人心悸，再加上他极少显来的松弛，整个人便有种慵懒至的俊。

        吕殊尧装着百无聊赖的样，扬起腕，隔空逐一过苏澈月的眉、睛、鼻梁和嘴唇。

        “而且如果你遗弃了他，他也不会再认新的主人。指纹解锁的密码箱就是这样的。”

        “哦，”吕殊尧松开指弯，将那只猫抱了起来，靠在榻上，蜷着长，开始悠悠然给它顺，“你要养吗？叫什么名字？”

        “看似可，其实冷，看似乖巧，其实霸。喏，就像现在这样，你但凡得他一不舒服，让他觉得你没那么他，他扭就跑掉了。”

        不知为什么，那天晚上，明明房间里多的是耀夺目的红绸彩帐,  吕殊尧偏偏就记住了那把质朴褪的朱漆长琴,  和那双白得冷清的手。

        第81章  真正的一起睡！

        “苏澈月，我想听你抚琴。”

        “你说的是猫，”苏澈月突然提了语速，不容自己作任何思考和停顿，“我说的是人。”

        早在那个时候，他就想让这双手弹琴给他听了。只是他这个人习惯了掩藏望,  尤其面对之前,  他需要投全心去争示好的苏澈月，更不可能提这样的要求。

        冷白长指一顿，吕殊尧笑了：“哪个眷？圈养的圈？”

        吕殊尧第一次见它,  还是刚从庐州到抱山宗那个夜晚。

        苏澈月接：“我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