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用。”

        这些恶鬼，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怖难缠。

        那一刻修为盖世的苏宗主神呆滞，竟然在想的是，有人来救他了，他得救了。

        “别叫吕殊尧，小心让吕宗主听见了！”

        “吕殊尧是不是怕了？”修士们剑斩利落，兴奋喊，“放些蝼蚁鬼众来迎合我们？”

        红衣主驱散淮陵百姓，持着她的剑，站在距离天渊最近的房上，无数从鬼逃的恶鬼围绕着她，她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恶鬼炼狱，却不怯懦，步伐灵动轻盈如秋风，一剑挥斩，影裂纷纷。

        “那用什么？”他因屡屡在他这里碰而显得躁郁，“用香油吗？”

        门外敲击声急促，方己的声音焦急不已。

        来的人各个敛声屏气严阵以待，却又几无例外地，在加战场后大松一气，面对新开鬼狱不再惴惴不安，反而杀得痛快淋漓的神。

        那个人皱起眉，也不愿再与他多言，伸手就要去抱他，苏澈月瑟然退到角落，：“换个地方。”

        苏澈月不假思索：“不用。”

        那个人面难看地起打开了门：“何事？”

        它们实在太不堪一击了。

        他的脸倏地沉来，“为何这般对我，澈月。”

        苏澈月还是说：“我要见他。”

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看他眉万年,  神里有太多挣扎和绝望，诉不尽不明。而这份挣扎和绝望恰恰让人罢不能,  贪婪无足。他说：“可探珠的并不能保证一击必中,  需要不断尝试。”

        可是他更想见他，他想见他——

        好似他只会说这四个字，好似他余生的力气只够发这四个字的声音。

        他再度拿一盒灵膏，旋开，甜腻的气息弥漫在房间里，他柔声：“这是修界最好的双修脂膏，我一都不会让你痛的。”

        那个人摇，面带期许：“等寻到探珠，我与你珠联璧合，你为剑首尊，我作界北斗,  我们双霸天，届时叫你快活得记不起他的名字。”

        “那会很痛。”

        混乱之中，月白影挟着秋天光翩跹而降。来人肤容如雪，素轻铠覆，乌发半束成尾，簪一镶玉银冠，握着把寒光熠熠的银长剑，剑简洁利落，尾系一段梨花白绦，随风轻扬。

        “换哪？”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他里有这种东西！又为什么一定要以这样狎昵不堪的方式存在！

        “禀宗主，人间大劫！——鬼狱、鬼狱开了！”

        苏澈月的声音轻得飘零无依：“我要见他。”

        只是她新收的贴弟，见到一向晴碧如洗的秋空忽而开了个紫黑的窟窿，吓得六神无主，慌乱中发动了悬赏令，一惊动整个修界。鬼狱在世间欠的血债太多，多到可以让所有宗门同仇敌忾一致对外，悬赏令一，四海八方的修士都不停蹄赶了过来。

        苏澈月的神突然变得很痛，痛到仿佛能灼伤人的目光，刺痛人的一切。那个人不由得叹了气：“你还在想他。”

        “换个地方！”苏澈月本能地召雁朝他削去，被他拿扇挡了一，扇立刻就劈碎成好几。

        “我要见他。”

        “我究竟哪里不如他？”

        “宗主！宗主！急报容禀——”

        “合该要痛。”苏澈月声线破碎，一字一句，“就该是痛的。”

        他想杀人、他想杀人！他想去死、他想去死！

        淮陵初秋比晚冬的景观更为烈繁盛，街巷尾的枫尖皆染浅红，翠竹映黛瓦。风携微凉，该是舒天气，如果鬼狱没有吓人地悬在空中，与枫叶一般红的话。

        “也有可能鬼主企图麻痹我们！集中战力，不可轻敌！”

        “吕宗主不是闭关不见人吗？他不会来的！”

        有人一紫衣，卷发披散，负手立于天渊尽，没甚表地看着前胜负将分的战局。那鬼群明明是他放去的，却像不是他的兵，见它们被追杀、被围猎、被斩得魂飞魄散，始终保持着无动于衷。

        月白衣衫被他一件件解，苏澈月浑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到荒谬、耻辱又痛苦，想要剑，想要杀人，想要和面前这个人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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