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

        “在歇月阁。苏澈月自淮陵一战回来便昏迷不醒，阿阳一直守着他。”

        这么快就到中秋了？

        吕殊尧又睁，朝她们惨淡地笑了一。

        杨媛陪夫君立在殿外，看着宗弟来来往往，为中秋夜火朝天地奔忙。她抬，夜空晦暗，星辰尽落，十四的月被黑云吞噬大半，了无生机与诗意。

        “宗主之位不是早已还给他了么？”苏询转过脸来，他其实生的是锋利的眉鹰锐的，在外端持庄穆，面对自己的夫人却常显柔和，“只是权利易还，痴念难断。我也很想知，拥有大的力量是怎样一种觉？”

        “为了――我们的二公。”

        周遭一片漆暗，无影无光。

        杨媛跟着叹了气，苏询坦然：“夫人不必叹气，修界向来如此。世态炎凉，人心冷，者受追捧，弱者遭冷落。大哥走后，抱山宗几次险在宗门大比中跌落神坛，我苦苦支撑到现在，已经快捱不住了。”

        “……尧尧？”

        “……妾记不清了。”

        “早就猜到了。”吕殊尧凝看着他的面，“我还记得你的声音，那时我刚到阳朔，第一次山买东西，你就缠着我给我递青梨，在我耳边诉说不休，二公究竟有多好、多，你有多喜他。”

        苏询：“他用那样极端暴烈的方法找探珠，修界上趋之若鹜，已经是无所不用其极，让名动天的二公受了这么重的伤，仍旧无功而返。所以，我们努力了这么多年，找不到也不是什么一败涂地的事。”

        苏询“嗯”了一声，“李安尸首葬了？”

        吕殊尧所有表随着他的背影消失，坐正闭目，雪妖和芸娘来了。

        驴面人低语着，踌躇着，慢慢移了脚步，一步一步往外走去。

        “是。二公。你最喜的，我也最喜的，”他的语气柔柔地来，“二公。”

        他是末夏初离开的。他们已经分离这么久了吗？比在一起的时间要久得多得多。

        “二公……”

        “昆仑山终年不见月，可惜无法带你赏月。”

        驴面人一惊：“你――认得我？”

        “阿阳呢？”

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为我，为你，为你的家人，为那些和你一样无辜死去的人。”

        杨媛心疼地看着他：“既如此，不如我们将抱山宗彻底还给他……”

        吕殊尧愣了许久，忽然站起飞快跑臂门，穿过刀骨山火焰海，沿着陡峭险窄的冰飞跃而上，眨便站在了昆仑山巅。

        半晌半晌，他才笑了起来，认命似的，失落自语。

        “已经让人安置于后林了。”

        曾经《来》原书里，苏澈月杀了吕殊尧，称霸天后，伫立而望的位置。

        他一时怔住。

        “对，二公。与你有救命之恩的二公。”

        “过几日就是中秋了，”芸娘难得神采兴，“你想吃什么？”

        他睁着，扬鞭四顾，衣摆与卷发共舞于山雪中，风霜刮得他面庞刺痛，他浑然不觉。

        “阿阳就比他大了半岁，亦是哭得双目红，寸步不离地陪着他的弟弟，一日一日，不辨年月。直到庐州传来怪群起作乱的消息，吕家独力难支，急之向抱山宗请求支援。当时我刚刚接代宗主，拖着长年羸弱的理务已是力不从心，本无暇顾外。原想拒绝，阿阳却提着剑跪在门外，自请领命战。”

        “昆仑原来……真的无月。”

        “是他自己不愿醒。”

        “夫君……”

        “幺郎。”

        “今年阳朔的月亮是缺的。”

        “夫人可还记得，天人称澈儿为二公，甚至连苏姓都不必冠，这样独尊的称谓是如何来的？”

        还有一个月，就要冬了。还有一个月，他嫁给苏澈月就满一年了。

        “二公、二公……”

        “十二年前，大哥大嫂殒命鬼狱，澈儿十五岁，一天之失去双亲，伤痛绝，终日蓬散发守在爹娘灵堂前，以泪洗面。”苏询敛目，思绪沉往事，语调低缓。

        他笑了笑，“我记得，一年前他从鬼狱捡了条命回来，苏家和吕家求遍修界，想办法前来相治的人，还不如今日来找探珠的一半。”

        中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