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苏澈月所说，这是他命定的劫，他在劫难逃，又一次回到那个让他痛不生的地方。噬域宛如蛇沼，毒牙利爪前赴后继，钻心骨。如果说苏家鞭刑是万钧雷电，那噬域的啃咬就是腐蚀毒。

        “就今夜、就一晚……今夜之后，公一定会回来……二公，再等等他……好吗？”

        这一次他依旧发狠地想着他，却是他得无妄，除了他什么都不想问，什么都不想要，什么都可以不要！

        度日如年的思念中他不知已经等了多少秋，多久都会等，区区一个晚上算得了什么？

        “今夜中秋……公……是心疼雪妖和芸娘……才将自己藏起来……将他放来……不愿偷听他们母互诉衷……”

        “公……他很想你，想你想到睡不着，想到发疯，发疯到自甘这里，差就魂识碎散……”

        苏澈月顿了顿，摇用型：“我不信你。”

        说罢又将人从地上揪起，苏澈月长发乱得一塌糊涂，原本完无瑕的面容上覆血痕、泪渍，再多了掌印，他泪朦胧，像块被糟蹋了的琼玉，竟叫吕殊尧看极致的破碎之。

        吕殊尧抱着他，痴迷地欣赏他玉唇血的模样，缓声：“我不是他。没错。苏澈月，那你知不知，你知不知，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他，为何一直躲着你，为何不愿回你边，为何你已经将自己作践成这副样，还是不肯来见你？”

        “因为他怕你啊。”吕殊尧阴郁又戏谑：“你的心上人怕死你了。你亲见到他推你鬼狱，他好怕将来有一天你再想起这桩旧恨，在郊野，在房里，在院中，在床上，在任何一个地方，他怕你突然要杀他，突然要找他报仇！”

        苏澈月无声睁着睛，心痛得好像不会了。他忽然想起，忽然想起，他两次鬼狱，竟然在想的，都是同一个人，都是那个人。

        苏澈月瞳孔震惊收缩，僵定住，再绝望地暗去。

        吕殊尧扫兴皱眉，大手一挥命令狗面人：“把他和青桑都给我扔去！”

        她将人带走后，吕殊尧面无表，双手一捧岩浆，往地面泼洒而去，苏澈月留的红顷刻然无存。

        苏澈月五已解，他说：“我等。”

！我要他自己亲手毁了自己！”

        这一次，有另外一只鬼魂牢牢护着他，青桑在噬域中变了形态，成为一团黑红交替的鬼雾，将他整个人紧紧罩在其中，尽他所能护着他。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听懂了吗？苏澈月。”见他这般模样，吕殊尧快极了，“好了，现在。你自己走噬域里去。”

        他巧言令，循循善诱：“你要亲手废了自己修为，最好毁了自己灵，让你的吕殊尧永生永世安心来，你成了凡人废人，就再也杀不了他――”

        “二公……再撑一撑，再……等一等。”青桑气若游丝，鼓励着他，哄着他，“公不是鬼主……方才的才是……”

        “青桑……你放开我，我撑得住。”

        “狱主说得不对……公不是不想见你……”

        第一次他发狠地想着他，恨着他，想着去后一定要天涯海角找他问个明白，究竟是不是他动的手，究竟为什么要动手！

        他语片刻，才：“苏澈月，苏澈月。”喊了两声，低去想吻他，雁应召而，吕殊尧抬掌便挡，忽有黑云压城般的小鬼将雁剑团团围住缠绕，苏澈月重伤之不敌，又沁一血来。

        青桑吃吃笑起来：“二公还记不记得，当年我邪侵，你也是这样守着我，护着我，三天三夜……现在不过一个晚上，我仍是不够还，至死都还不上你的恩……”

        狗面人滞了一，听不绪的女声应：“……是。”

        “为什么？”他张，却发不声音，唇形不断不断重复这三个字。

        “但在我心里，这就是二公为我的。”他说，“真好啊……吕公真好。我却没有他那般幸运……”

        “我比你更了解他。吕殊尧就是个自私虚伪的胆小鬼！――苏澈月，如果你这样还他，真的他，你知该怎么。”

        苏澈月说：“这是修界之人该的。”

        苏澈月怔惑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