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意彻底淹没，无法呼，动弹不得。

        无论什么境遇，自全或自毁，选你，选你，还是选你。

        选你！

        他跑到西厢，想发声音，想喊他的名字，可是一张嘴，还未发丝缕声响，泪永远快音节一步，汹涌而。

        吕殊尧十指指尖都在痛，痛到发僵，直僵到心脏，每一毫一寸都在发冷，一碰就要碎掉。

        东厢屋舍一间一间房门大敞，他一间一间找过去,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视线是模糊的，动作却执着不停。依然是一间、一间推开，每抵住一扇门，心就往坠一分，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不是被鬼主抓走的，是主动去的……

        苏清阳用力掰过他肩，恨吼：“你为什么还不明白？你们之间从来没有信不信，只有选不选！而他给你的答案，一直都是一样的！”

        “我只要吕殊尧，我只选吕殊尧。”

        “为了见你，为了找到探珠，他放任修界数百鬼蛇神残害他，刀剑剜割，药毒，那些人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苏清阳在他背后说：“你竟然还不明白。”

        他呆呆站了一会,  急着气,  骂自己愚蠢,  骂自己心急，骂自己无能！

        没有人。空的。

        第106章  我你我你我你

        心脏躁得发狂,  仿佛一秒就要腔。整个东厢都没有――

        “为了你，自请三百家鞭，三百啊！苏家祖上，最重的惩罚也不过十！你知吗，你知他边受罚边说什么吗？”

        “我……”他失神低语，“我不是怕他杀我……我只是……只是怕他不信我……怕他后悔……怕他来了又走掉……”

        他接受不了他们之间有名为猜疑的裂隙，接受不了他的离开他的抛弃，他怕自己偏激行事困住他伤害他！与其这样，不如先放手！在他报仇之前，在他找到|之前，在他能让苏澈月放芥之前，他无法靠近，不敢奢求！

        相比东厢的闹，何府的西厢一贯静默如夜。他现在很怕安静，很怕很怕，他不敢去想那一夜的苏澈月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折辱，更不知陶宣宣有没有答应他那件事,  是不是已经了尝试，又究竟到了哪一步……

        他嘴唇翕动。

        “我喜吕殊尧，无论他什么、是何模样都喜，我只喜他在我边。”

        “三百鞭伤。”陶宣宣想起苏澈月昏迷中的呓语，接着说，“他是带着近三百鞭伤，一步一步，笑着，喜着，走向鬼狱，走向你。”

        不仅空的,  还因为被真火烧过而难以修缮，显得破败不堪，尤为凄凉。

        颀的人自地上爬起，踉跄了几，旋即也不回，直直奔向何府后厢，陶宣宣想拦他却拦不住，看他如惊箭离了弦，疾雨落于天。

        可是如果苏澈月愿意一直留在他边，让他被杀、让他去死都可以，死亡又在所何惜！

        苏清阳哽咽着：“吕殊尧，你吗？你得到他这般义无反顾生死不改的选择吗？他苏澈月是谁？你摸着你的心，问问你自己，你一个血债累累的孤魂恶鬼，你凭什么！”

        何府的后院比几个月前没什么变化,  房间依旧分东西而立，他径直跑到东厢，苏澈月住过的屋,  又惊又急，推门而。

        她的眶红了，在场所有人的眶，都随着这句话音落，红了。

        选你。

        “哪怕你害过他，伤过他，骗过他，他知全真相，他依旧选你――选你！”

        “可迎接他的，还报给他的，是数以千计的恶鬼噬咬伤，是九死一生几乎有去无还的鬼门关。”

        拿命选你，拿尊严选你，拿一切选你，无条件选你。

        又就跑，在日光不知何时已汗淋漓,  冬日的风一扫而过,  枯叶萧瑟在他前打转，与他瞳中珠共舞，风啊啊。

        他忽然如困兽剧烈挣动，紫气萦萦如虹，断忧受应缠回他腕间，毫不费力将苏清阳震开。

        “西厢,  在西厢……”

        得他脸上满片冰凉。

        “吕殊尧――”

        “大哥……”

        “他说、他说――”

        是真是假意，是痛苦是愉，是好是坏，是荣是辱，是恩是仇，是人间或是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