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以恨和愧筑起的墙，顷刻崩塌。

        “我什么？”

        “吕殊尧……”

        吕殊尧知他，不愿迫，乖乖听话。苏澈月看见他心自己伤疤，愣了愣，心疼漫过：“怎么……”

        “你去哪里？”苏澈月着迷地看着他，神炽得疯狂，“你又要走？又要走？”

        苏澈月听懂了他的问话，眨着泪，似乎知要答什么，又懵懵懂懂难以启齿：“……”

        吕殊尧浑如雷贯过，重重震颤起来。苏澈月与他额心相抵，拿鼻尖轻而疾地蹭他，蹭得他鼻息温度愈，而后低，吻他的结。（只是结！！不要锁嘛）

        “不此时此刻的我？”

        他终于回来了。不能再走了，不能再让他走掉。

        “全是什么？”

他低吼了几声，慢慢地退开、离开。

        何家总是有这么好的东西。上一次苏澈月见到类似的药膏，还是百般抗拒，心如死灰。

        吕殊尧抬起，可怜巴巴瞧着他。他太需要什么，最赤诚最礼膜拜的事，取悦他，安抚他，报答他。否则苏澈月给了自己如天大的恩赐，为他伤为他痛为他哭，为他弃天眷为他炼狱，从到心的选择与牺牲，他能拿什么来还，拿什么来还？

        “你不是说……哪里都可以？”

        他们无声对视着，吕殊尧魅惑地笑了一，像除夕夜一样，抬手遮住他双目，然后直接吻了去。

        苏澈月棕瞳微睁，唇齿张开：“……”

        “没有……”他涩声。

        吕殊尧追问他：“我什么？”

        “你……嗯你的全。”

        “不要走，不准再走！”

        吕殊尧嗯了一声，凑上去凝看他睛，他要看他像除夕夜那样，为他沉沦为他着迷，为他剥开那层冷外，诚服和脆弱。

        “我知，”苏澈月坐起来重新环抱住他，“我知你是谁。”

        吕殊尧不容他问完，开始倾释他堆积成山海的思念，可他还记得他心的承诺，要温柔些，再温柔些。

        “还有……？”苏澈月迷茫看着他。

        苏澈月看他目光澄澈湿，心百般挣扎，闭了闭，还是说：“……这里不可以这样。”

        苏澈月一问一答：“你……”

        苏澈月顾念他唇角青淤，没有用力回吻，吕殊尧分开了自己唇廓，蹙眉不满。

        “苏澈月，苏澈月。”

        指捻和亲吻在掠过伤痕时会刻意轻柔来。苏澈月灵魂轻飘，早就忘记了自己是谁，却还记得他这个男人，无论是温柔可怜亦或炽疯狂，什么样他都。

        苏澈月从床探一盒药膏，是陶宣宣给他养伤用的，何家上好的灵脂药膏。

        苏澈月低低呼，这一次他终于能完整发声：“老公……”

        “我要你……我要你。”苏澈月轻声，语气撩拨哀求。

        然而现在，他将它奉来，对吕殊尧说：“有，有最好的。”

        吕殊尧要让他说完。

        “……你存在，你活着，你完好地在我边。”

        盒被夺了过去，脂膏香气晕散得极快，吕殊尧两指并拢在后，苏澈月神态迷蒙，弧度微弓，他趁势固定住他，张开低――

        “我什么？”吕殊尧低沉地问：“我什么？我什么？”

        “……我你。”苏澈月伸手圈抱他。

        “不行。”苏澈月理智猛然浮，蜷起双膝，二公骨里的清冷矜傲瞬间回归，“……不行。”

        “我……”吕殊尧半跪在床，又开始了他最熟稔擅长的歉，“澈月，对不起……这……我……”

        “老公，老公，老公。”

        “还有呢？”

        答案已经足够让他欣喜，可他得了，就生了纵，生了顽劣不堪的捉恶意。

        “你……这样……对我……”

        吕殊尧压鼻息，非要他说什么动的话，“我什么。”

        脑空白一瞬，连呼都被湮没。失去氧气的人是没有理智的，吕殊尧皱着眉，在最后一刻，终是忍不住弯腰低，将火山上淌化的冰雪尽数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