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月红了眶。

        吕殊尧扶着他的腰，温柔：“你回去床上，我去煮儿，上就回来。”

        吕殊尧：“我你。”

        “……唔？”

        吕殊尧泪盈满眶，启唇时想说谢谢，苏澈月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要说谢谢。”

        又说：“养好了伤，次见你才能……”

        “不要歉。”

        吕殊尧低堵住他的话，与他接了一个温柔旖旎的吻，吻得他昏昏沉沉：“我每隔三天来看你一次，好不好？”

        “说你只我，只碰我，永远待在我边。永远不要担心被抛弃。”

        苏澈月醒过来，周酸无力。他被吕殊尧搂在怀中，只是轻轻一动便被察觉。

        “永远……不害怕会被抛弃。”

        吕殊尧失笑：“这里与阳朔远隔千里之外，苏宗主就算是全速御剑来回也要一天呢。”他轻哄着说：“你好好养伤，别忘了，我们的眷眷还要你照顾。”

        “夜过了好久了。”吕殊尧轻声说，“你太累了。”

        却不是逃避，他仍在努力，锲而不舍地努力，努力地靠近，努力地让自己被喜，努力地……不让自己被人舍弃。为此不惜亲自地狱，背负万千骂名，一个人在黑暗里血泪，又一个人默默尝试在黑暗里撕一线光明。

        “我不会被抛弃……永远……”

        苏澈月：“……”

        苏澈月抵着他膛翻坐上，膝盖压在两边。吕殊尧迷乱又错愕：“澈月……什么？”

        “……嗯……永远不会。”

        “为什么是三天？”苏澈月声音愣愣的，“为什么不是每天？”

        “说你我。”微微松了指。

        苏澈月应激地绷起：“回哪去？我跟你一起。”

        他一|丝|未|挂，白皙肌肤遍布还未消退的吻痕，乌发羞赧垂，遮住红透耳廓：“与你奖赏，让你记清楚了。”

        他了床，要去给苏澈月烧，苏澈月跟得他紧紧的，生怕他又不见了。打开结界，门外月黑风，陶宣宣与苏清阳分立两边，躁动不安。见他们来，酒醒的苏清阳唰一剑：“阿月！他把你怎样了！”

        吕殊尧停动作，暮中望着苏澈月双，似在仰视神明，向着神祇心悦诚服起誓。

        “醒了？”唇贴他额角。

        苏澈月蓦地回神，心一，把脸埋了他臂弯里。

        吕殊尧溺地笑，从善如地：“嗯，是我错了。”

        又盯着吕殊尧的脸，蹙眉：“是兄长动的手？”

        再抬起时，腰被用力握住，吕殊尧半睁着，在起伏中长长地、仿佛念咒一般，叹息着，无止尽呢喃重复，直至钻心刻骨。

        苏澈月后悔不已又心疼不已，他早该告诉他，早该告诉他不必这些傻事，无论如何，苏澈月都会选他，永远都会选他，陪他，和他同同退，同生同死！

        屋里一片幽腻，月明亮窗，苏澈月启唇时嗓音哑：“……天黑了？”

        “永远在你边，永远不离开你。”

        苏澈月一愣，“兄长到了？”

        苏澈月抓住他的腕，哑声：“还有两句。”

        “我再说一遍。”苏澈月咽哽音，字字郑重，“我永远不放弃你，苏澈月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只选吕殊尧一个人，我唯一的人。”

        修界境界千阶、人间黄金万两，皆抵不过这一刻紧密相拥，冬宵。

        吕殊尧说：“得回鬼狱去，我不在，小鬼们会作妖。”

        “我去找他说清楚。”苏澈月要起，吕殊尧抱着他说：“不着急，你再睡一会，明天再和大哥好好聊聊。苏询的事，他总得想通。”他看着夜稠如墨，低声：“澈月，我该回去了。”

        “我跟……”

离弃。关心则乱，深则怯，宁愿忤逆心，委屈痛苦生吞忍，一个人独自承受了那么多那么多。

        “我你，我只你，吕殊尧只苏澈月，只碰苏澈月，”掌心又了起来，再次游走向，“只让你兴，让你舒服。”

        “……好。不歉。”

        “是你……”

        他阖着，缓缓坐了去，将膝盖都压薄红，双手轻|颤着扶在吕殊尧的肩。

        他抚摸着他的乌发，玩儿似的将发丝在他耳边缠来绕去，“将结界解了吧，大哥他们该急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