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令就像不问缘由不顾后果的雷霆手段，最易激起这些孩儿们的逆反心态，用得越多、越频繁，它们积累的恨意越大、力量也越可怖！你说说，该如何毁？”

        ……竞天择，适者生存？

        “这些恶魂啊，杀红了吃撑了肚,  了噬域，一开始没活人可喂，饿得嗷嗷哭，后来又开始互相惦记，要互吞了！――可噬域里的鬼，和外面它们杀过的大不一样，哪一只不是大浪淘沙首屈一指！”

        缓了一阵,  才气沉丹田,  低低发声：

        “好啊，到底是谁在梦，那便拭目以待吧。”

        吕殊尧拧起眉：“什么意思？”

        幺郎缄默片刻，气氛如冰。

        “噬域之前不是停摆了么？这些东西怎么又闹起来了。”

        他又在雾前坐了很久，竭力压对这颗坏到极致又坏得纯粹的灵魂的恨意，保着最后一丝怜悯同：

        陶宣宣脆生生的声音传来：“我们家一直都吃甜豆花，你在时也一样，你不是最清楚么？吕殊尧真是人如其名，净给他搞特殊了？乡随俗的理他不明白？”

        “你这疯……”吕殊尧后脊冷意直窜。

        “既然你们这么那个人间，痛恨这里，考虑考虑我这个提议如何？”

        何府的年节之闹终于有了例外，不再因五少主毒疾突发而忙乱，而是因为府宅的主人一起站在厨房后窗，为了豆花蒸咸的还是甜的而争吵。

        “想吃对方？那就拼杀啊！吕殊尧，你不是很聪明吗？不妨想一想，这样发展去，剩来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今岁除夕前夜，我允你来与雪妖相聚。”

        五官都开始抵起来,  噬域那几日钻心蚀骨的疼痛返而上，他深深呼一，坐在血雾前。

        “想什么呢？”他带着幸灾乐祸语气，像孩嘲笑同伴无知：“你以为这里的恶鬼,  跟那天被你放逐到淮陵城的一样？”

        “殊尧是庐州人，二公是阳朔人，两边分吃咸甜豆花，理应两种都备……”

        吕殊尧双拳紧握，冰冷：“你梦。”

        “……”

        “这是最后一次。”幺郎还没说话，他再说：“在你临死之前。休想为恶，我会一直看着听着你。”

        幺郎在颅腔应声：“什么。”

        他笑声桀桀，“你和苏澈月本事如此超，不如你们学学先辈，一块殉在这儿，说不定可以多压制它几年？”

        他说没见过人间，要自己造一个人间，就真的从天演论化论开始，从造链开始，丛林法则，弱，成狼成虎！

        “如此我才放了它们对付苏谌，对付常徊尘。吃过活人，更知其味。就是十殿阎罗判官、地藏菩萨来了，都难以超度它们。吕殊尧，你以为用咒诀救苏澈月毫无代价？！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白日沉，寒雪纷，新朝又复至，犹是旧年人。

        “我不相信毫无办法。”

        “来。”

        吕殊尧听得不耐：“就算如此,  它们还敢悖主不成？”

        “那如何能毁掉它们？”

        “能噬域的,  那可都是我千挑万选的呀。”他得意洋洋地炫耀，“可都是经过千百轮相厮相杀,  死去最久、怨念最重、杀意最盛、资质最好的……全都在这里了。”

        “你们人间不是有句话，叫……不痴不聋，不家翁？我若是得多了，将它们得束手束脚，还哪里来的野心，哪里来的兽？”

        “那只不过是权宜之功,  能短暂迷惑它们，维持片刻就已经是菩萨保佑。”

        “后来我是怎么训练它们，让它们敢去吃这世间灵力最的一批人？人间有宗师，地狱有我鬼王啊。我可是以作饵作靶，在噬域里呆了够久。起初给你的咒诀是生效的，渐渐它们竟能适应抵抗了，发疯了，不受控了，险些将我都吞吃了！――多么妙的结果。”

        幺郎哈哈大笑,  “吕殊尧，难你妄想靠那两句轻飘飘绵绵的咒诀，就能永远控制整个噬域？”

不已又饥饿不已,  哪怕只是伸去一个指，顷刻都能被它们分殆尽。

        是者恶者生存！

        “办法么，倒也是有的。”他继续戏谑，“到底苏辛常三人将它们封印了十二年，使我元气大伤，不得不借吕小公的闭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