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昆仑

吕殊尧是个清澈的男大学生，对现代婚嫁仪式尚一知半懂，更别提古代。他不明白苏澈月为何突然那么正经，把他要嫁去阳朔的程给念了一遍，其中还有大半听了个囫囵，可他还是很愉悦地应了：“嗯，晓得啦。”

        吕殊尧转看着姜织卿：“给你们兄妹两人一个赎罪的机会。我会将臂墙打通，由你们二人施法维持它开启状态，直到守着这里所有鬼魂通过悔域，我最后便放你们一同过去。”

        “你愿意哥哥吗？”他听见芸娘说。

        断忧圈着两名女，大的推力牵引着她们走悔域。姜家兄妹、连同其他被困在悔域里的恶魂，原本是对周遭环境无动于衷的，不知吕殊尧施了什么法诀,  让他们皆停止了手上无止尽扒拉臂墙的动作，齐刷刷看过来。

        紫衣青年自外而归，手持长鞭来到她们面前。芸娘听到他的脚步声,  温柔笑了起来：“尧尧回来了。”

        “去。”

        雪妖没有说话。

        “好……”吕殊尧又十分虔诚地吻了他一，门离去。

        “――吕殊尧，我还是太小看你了。”幺郎恨骨髓，“你把我辛辛苦苦筑造的鬼间毁得乱七八糟面目全非……”

        苏澈月一个人坐于原，直望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他静静：

        “悔域通了。”吕殊尧望着他们。

        “这次，我们也一起走。好吗？”

        作者有话说：哟哟哟清澈男大，平安夜快乐宝宝们，boss战即将开启

        “……若是再言，我便不嫁了。”

        苏澈月盯他半天，见他没有半分惊喜之意，就知他没听懂。

        吕殊尧垂睫，迎接了这个温的拥抱。

        “尧尧说黄泉路和奈何桥很短,  很快就能走完。跃忘川河，天再亮起的时候,  就是另一个人间了。”

        他旋挥鞭，念着自己破解来的咒诀，悔域四面墙忽地开始猛烈挣动，张牙舞爪，阵阵阴森呻声此起彼伏，仿若有什么事被连起。

        不消片刻，墙边某一支撑不住失守，臂黑血淋漓地撕裂开来，墙外透过昏黄微弱的光，照着一条细窄蜿蜒的小路，每次只容一人通过，路的尽似有粼粼光。

        苏澈月站起来：“你走吧。”

        “你要送走她？！你要让她去哪！”幺郎被他放来分意识，在里怒问。吕殊尧并不回答他，断忧一甩，黑蛇般缠绕腥粘的迷雾顷刻破开。

        吕殊尧往后搀起芸娘的手，轻声说：“准备好了吗？”

        芸娘拉着雪妖的手,  等在悔域稠的黑雾前。

        芸娘用力了，循着他的声音伸双臂：“尧尧，再抱一好吗？”

        “哥哥，”姜织担忧安，“这里只是地府一角，说不定主在别的地方等你。我们加快速度把其他鬼魂都送过去，就可以早见到他了。”

        吕殊尧轻轻了气，又说：“你们可以离开鬼狱，去往轮回地府。”

        吕殊尧也温柔回应她：“嗯，我回来了。”

        芸娘看不见，不知雪妖抬看他,  黑胀瞳孔满是凄凉的怨忿。吕殊尧不避她的目光,  直直看回去，如一把无声的熨刀,  非要将她所有执念怨妄,  一并平抹去。

        ……算了。

        “徊尘……”外面空无一魂，姜织卿望穿，却真的恪守着吕殊尧的话，站在原地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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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赔我！你赔我！我要找你报仇！我要找你报仇！”

        “我有闲与你们玩笑吗？”

        “徊尘……不在……”

        这句话他们也呆呆消化了半晌，还是姜织最先反应，颤抖的女声问：“你……你说的是真的？”

        她转过来，诚恳又期待地“看”着雪妖。两个莫名相遇的女人，为了彼此的孩,  一齐死在了同一天,  一齐留在鬼狱,  又一齐相扶着熬过了这几十年光阴。

        “尧尧说，过了悔域的人臂障，往后就是通往黄泉的路。”

        所有人的鬼脸均是死气沉沉的呆愣，似是困在里面太久，神识混沌，一时没能理解这四个字的义。

        鬼主竟是一震。

        “巧了，我也要找你报仇。”吕殊尧对他说，“别着急，很快你就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