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安静须臾，吕殊尧不想再等，对他：“捡起你的剑，带路。”

        吕轻城：“你――”

        “很好看的。”吕轻松轻声说。

        “公你醒了――”沁竹一剑开吕轻城的剑，吕轻城一愣，往他后看去，刹那崩溃大喊：“大哥！”

        青年杀红了的双忽然一动，似有光起。他偏过来：“澈月在哪？”

        “谁的！”他挥鞭扬起，不分谁人，唰一甩去，山脊骤颤、鬼雾遽散，所有人都险被这一鞭震伤，姜织卿：“是雪妖，昆仑雪妖，她逃――”

        “二公，他还在等着你……”

        山巅雪白耀，山谷猩红刺目，无数修士倒在不远哀嚎声。吕殊尧行至坡，目便是这幅天地割裂般的烈对比景象，气氛无端透几分惊心肃杀。

        带血的手迟缓摸上青年的面颊，吕轻松又重重吐了一气，温和慈怜地替他拭去不断涌的泪，“阿尧……笑起来……”

        “好……”

        吕轻城剑被青年控制着，却很警觉，“这里黑雾弥漫，岳宗主久经厮杀，怎么瞬间就识别了山位置？”

        “想跟他一起死？”吕殊尧眯着将她拖近，“今天我就成全你。”

        望岳派宗主独自一人站在山谷中心，背影孤僻模糊。他战战兢兢回过，见到吕殊尧和吕轻城，连他的剑都拿不稳了，哐当一声过后连带爬向他们奔来：“吕姑娘、吕公！”

        “鬼、鬼主现，屠了我们许多修士！我与二公拼命抵抗，尚不能降服――”

        岳宗主往后一指：“二公被掳后方山里了！”

        “和四少主带着各派修士往坡去了……”

        他闭上睛，不再动作了。

        “……什么？”

        岳宗主转过，看见这对姑侄远远停在外，焦急：“吕姑娘、吕公，快来罢！二公就在里！”

        断忧将她越缠越紧，越缠越紧，她手脚开始一一凝固成冰，又倏地咔嚓碎裂开，里哗哗晶蓝，那是她的血。吕殊尧怨气难平，刻意放慢了绞杀的速度，沁竹在一旁看得生颤：“公……”

        雪妖被狠狠摔在地上，姜织卿和妹妹将她围住，沁竹也剑指着她。吕殊尧漠然：“打碎了，血放，记忆尽，等她求饶了，再让她轮回。”

        “公……她逃不掉了，将她交给我们吧？”

        很好看的。

        “……父……亲。”泪落而。

        “岳宗主？”

        -

        究竟谁欠谁，谁害谁，说不清，算不明的。

        岳宗主没有犹豫就走了去，在吕殊尧踏去之前，吕轻城不动声拉了他一。

        吕殊尧说：“我带你去找陶――”

        他只一人，转向山谷走去。守在吕轻松血旁边的吕轻城再度剑冲来，断忧缠上剑，吕殊尧脚步半分未驻，轻飘飘化解她的攻势，近乎是拽着她一起走：

        父亲……父亲。

        “怎么回事？”

        吕殊尧带着吕轻城缓步而，手起真火诀走了一段，“人在哪？”

得满目绝望苍凉。

        吕轻松长一气，将湛泉剑交到他手里，顺带着将灵破碎后的汹涌灵力也一并送他。吕殊尧慌乱握住他的手：“父亲！父亲？……”

        “不必……不必报仇。”他气息奄奄，“报不清……报不完的……”

        “姑姑怕了？”他皱起眉。

        睫上坠满雪粒，全都落睛里，化成炙，止也止不住。

        “要找他是吗？”吕殊尧目视前方，“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他。”

        雪山上正激战的众人皆脚一震，紫长鞭劈天裂地而来，他们抬看去，紫衣青年怒目红睁：“谁的。”

        “姑姑修为不低，剑术如此超群，就跟我同去吧。”

        雪妖在他前又惊又愕：“你醒了，那幺郎――”

        岳宗主应了几声，回看到自己的剑，原地绕了半圈，将剑拾起，恭顺走在前，带他们穿过迷雾，果然来到一座山前。

        吕殊尧抑着愤怒，侧耳听了一瞬，断忧便朝某个方向追击而去，眨便将企图化雪逃脱的雪妖扼至前：“给你生门你不去，偏来找死。”

        青年的声音比雪谷还深还冷，“澈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