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伤哀，一朝逆改，少年意气应犹在。

        “致吕公书。目字如五……”

        “殊尧吾儿……”

        “……”苏澈月指了指信笺，“这位吕伯父会一直在，像我一样。”

        苏澈月：“？”

        吕殊尧兴奋，苏澈月又给他拿了封别的信，信上全是正楷书，他有边读边地念了起来：“致吕公……”

        想了一会，他又说，“但是在梦里……他们好像很久没来过了。妈妈不让他们来。”

        苏澈月：“作业是什么？”

        他使劲埋在他了几，糊糊地说：“我好喜你。”

        吕殊尧诧异问：“这是谁？怎么会叫我儿呢？”

        他看着吕殊尧,  看他终于能心无芥,  不遮不藏地说自己喜什么，想要什么,  看他无需向任何人伪装示好,  能够对着涕泪横的自己开怀大笑，苏澈月心如绵云。

        他悄声说：“我也喜你。”

        “爸爸？”

        “哥哥，我害怕。”

        “真的吗？”他转过来。

        吕殊尧没羞没燥，轻车熟路捧着他脸亲去。

        也许这一劫，正是给他机会，给吕殊尧机会，让他陪着他，看着他，重度他本该最烂漫、最欣,  却是最痛苦、最难过的十年。

        “……见字如晤。”

        “……那你要上学吗？”

        “就是见到他的字有如见到他的人。”

        他也总算从另一个角度了解了，即将施展裂魂斩之前那些日，吕殊尧忍得有多难过。

        苏澈月打量他修长劲瘦的，勾勾唇角：“先学骑。”

        “哦……”

        苏澈月此时的理和羞耻心已经快被他消磨得差不多了，泰然自若弯腰来：“那亲我。”

        苏澈月正想着怎么给他解释，他又自己回答：“是爸爸吗？”

        “千真万确。”苏澈月他发，“你的剑就是他送的。过段时间我带你去看他。”

        苏澈月先给他看吕家的信。

        苏澈月心神失控，无法自制，终究是贴上他圆额角，轻轻一吻，轻的像怕被这浩然天地窥见似的。

        “哥哥，你上好香。”

        “……好。”

        苏澈月认真想了想，“如果你指的是宗修习，那是要的。”

        “致吕公书。”

        苏澈月带他练习骑,  从山上骑去山,  在阳朔城逛至日西斜,  陪他试遍阳朔百辣。吕殊尧一会要吃姜泡萝卜，一会要尝茱萸汤饼，苏澈月也都依着他,  跟他一起，常常吃到耳廓通红，泪满面。

        “我有好多个爸爸。”他百无聊赖把桌上的白纸都折成纸飞机，“不过他们都是爸爸公司那边的人，好多我都不认识。”

        吕殊尧钻他怀里，几乎是趴在他上，糯糯地：“谢谢哥哥。”

        十三岁，苏澈月开始带他看山源源不断送来给他的帖。刚带他坐到书案前，他便抱哭嚎：“天啊，我以为澈月哥哥永远不会让我写作业！”

        从来过。

        “你不知什么是作业？”吕殊尧不可置信，嘴都合不拢了，“你小时候不用作业吗？”

        他双放光,  兴奋不已：“澈月哥哥真好！”

        “很好的。”他说，“他们每次来家里，都给我带零和玩。”

        十岁的吕殊尧遇见了苏澈月，一切都不再重蹈覆辙，他会尽他所能给他快乐，给他幸福，给他满足。

        “我……”

        第122章  十年（二）

        他了，“光会……任再？白句……什么隙，昆俞之单，已逾半……什么？”

        “应该是不用。”

        他想他，很想他，明明日日旁是他，夜夜却总还梦见他，经常梦里不知是客，一晌贪，醒来薄雾面红耳赤，得撑不起。

撩拨，苏澈月就是再冷，也是翻涌难自抑。

        “那他们对你好吗？”苏澈月问。

        吕殊尧抬起疑惑的小神：“什么意思？”

        不消一个月时间,  他长到十二岁，量开始快速枝条，脑袋位置从苏澈月的腰长到苏澈月的,  又缠着苏澈月教他练剑。

        何况他面对吕殊尧，冷心冷这四个字本同他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