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将怀中人拥得更紧，仿佛要将前世今生所有错过的时光，都这个拥抱里。

        她抬起，中泪光闪烁，满是真切的自责，其实，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前世的我那般卑劣...

        姝墨低低应了一声，抬手用指腹极轻柔地拭去心之人脸上温的泪珠，指尖缓缓停留在那绯红的角，一摩挲。

        虽只寥寥数语，并未详述那仙术施展的过程有多么凶险艰难，但她已能受那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那不是简单的拒绝，而是为保护心之人，不得不亲手将对方推开...一步步推向误解与怨恨的深渊......

        墨儿待我一番苦心...师亦凝的声音忽然有些哽咽，可叹我当年竟如此愚钝，未能察觉分毫...甚至在多年后，还因墨儿的种种拒绝与疏离，心生怨怼，差...差害得墨儿修为尽废...

        前世梧桐林的那场冰冷且让人绝望的雨，仿佛又落在了心间。

姝墨重新睁开双眸，望向心之人，眸中盛满了自责。

        再度开时，每一字都像从心碾过。

        视线逐渐模糊，却让心底翻涌的绪更加清晰。

        原来...墨儿竟连我中毒之事...也知晓？

        自当初知晓江琉月就是墨儿的那一刻,  曾经的一些巧合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可是...最为关键的疑惑至今仍旧未能解开。

        第48章

        然后，她才缓缓开解释，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前世...我为逆转时光,  动用了仙术...术法成功的那一刻，我遭受到了烈的反噬...神魂因此一分为二...

        这番解释，直白地述说了她当年的心境。

        她那柳叶般的秀眉轻轻蹙起,  眸中浮现一丝困惑,  可当初，墨儿为何会以魂的形态现在我面前？还有...在我服忘丹,  失去记忆前,  我为何...一直看不清墨儿的真容？

        在我以江琉月的份陪伴在凝儿边时，我曾说过，知晓凝儿前世的一切...知晓凝儿遭受的种种委屈，亦明白凝儿在那系统迫的不由己...更能同受...

        散魂钟悲鸣时反噬的剧痛、坠崖时的解脱...复杂的心绪如翻腾，最终化作两行的清泪，顺着师亦凝的脸颊无声落。

        不是的！姝墨立刻急切地反驳，她捧住心之人如玉的面容，目光灼灼，在我心中，凝儿从来都是善良的，前世的种种，皆是因而起...我知晓凝儿那时中毒，再加上系统的蛊惑，凝儿的所作所为，并非自本心，我从未怪过凝儿，凝儿切莫自责...

        师亦凝的心猛地一揪，呼都随之一滞，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又酸又疼。

        师亦凝缓缓开，声音中带着哭过的微哑，江琉月...是墨儿的另一面，这是多日前，墨儿在天盛朝皇女府亲告知...

        姝墨闻言，眸光微微暗了暗，指腹轻移,  将心之人脸上未的泪痕一拭净，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那份痛苦，纵使过去许久，依旧清晰如昨。

        在深夜里悄然现，自此缠上她，占有极却又时常无故消失的魂影，那个待她极尽温柔,  却又偏执骨的恶鬼似是重新现在了前...

        我只能用最笨拙、也最伤人的方式将凝儿一次次推开，推得远远的...让凝儿对我彻底死心...这样，至少在娘里，我遵守了誓言，她也就不会伤害凝儿...

        师亦凝怔怔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容颜,  泪如断线珍珠般，一滴接一滴落脸颊。

        师亦凝心恍然。

        再度听到熟悉的名字,  重生以来的种种经历，一幕幕清晰浮现于脑海。

        原来...那些冰冷的拒绝背后，藏着的是这样一份小心翼翼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