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茶都贵，豆儿与麦儿将乳茶都放在六郎的车里了，她这里的小车大多都是戍卒们随手便能买得起的，六郎说这叫到什么庙唱什么经。

        “哎呀，阿叔三年没回家了，也不知我家里的小和闺女是不是也像你似的，长得那么伶俐了，阿叔可是天天想他们啊！”

细些！”，便与众人都认得的、医工坊的小药童杜六郎一起，转向了隔营舍叫卖。

        张有志也忍不住了，赶紧爬上炕，从自己包袱里摸钱袋，走回来对豆儿说：“小金豆，你方才说的那几样糕，枣糕、茯苓糕，还有什么酥……每样都给阿叔来一份！茶呢？你也给阿叔荐一个，你说哪个最好喝，我就买哪个！”

        张有志的嘴早已咧开了，其他人也差不多。

        众人又大笑起来，这孩太有趣了。

        他还是一回见这么小的孩来小买卖呢！

        “阿兄阿叔，你们买糕饼么？我师父了好几种能养的糕饼和茶汤，可好吃了，你们买吗？我有枣糕、茯苓糕、山药糕……”

        张有志和其他袍泽也都挂着笑围过来了，你一言我一语地夸：“真能啊，怪不得叫金豆呢！这名儿取得灵光，人也灵光！”

        “好好好，那就来这个！来两盏！”张有志嘿笑着。

        “豆儿啊，你几岁啦？”

        “就是我师父让我来的，说是让我们都壮壮胆，以后门行医才不会怕人。阿叔您听好咯：枣糕五文，茯苓糕七文，陈桂酥十二文，罗汉果豆沙馅馒两文一个，黑芝麻碱馒五文……”

        可真逗！

        豆儿的睛瞬间一亮，她伸小手指着车上一个着木的陶罐，极力推荐：“这个松针蜜茶最好喝！是我师父的，喝到嘴里，里边会噗噜噗噜的，我一回喝的时候，吓了一，可好玩了！”

        豆儿生得模样很讨巧，圆脸，脸上膘还没掉，脸颊被帽都挤得鼓了来，裹在臃的冬衣里，圆乎乎的，格外讨人喜。

        豆儿就怕没人和她说话，一有人和她说话，她叨咕叨咕起来都不用歇的，兴致便介绍起来了：

        这话算问着了，豆儿又开始数了：“我五岁半了，明年六岁半，后年七岁半，大后年八岁半……”

        “这边呢，是清肺茶、祛湿茶、黄芪麦冬茶、松针蜜茶，茶不论是什么茶，都是两文一盏……”

        其他士卒也纷纷解，你买一块糕，我要一盏茶，小小的营房竟有了几分市集般的闹。

        算完了，脯还骄傲地一。

        谁这么数数啊！许壶笑得脸都酸了，他伸手帮豆儿拍掉绒帽上沾着的雪沫，又不由自主地夹着嗓，疼地问她：

        许壶受不了了，赶忙趿拉着鞋了炕，蹲来，视线与豆儿齐平，笑着问：“豆掌柜，你这买卖怎么呀？谁让你来卖糕饼的？都有怎么个卖法？”

        豆儿掰着指数，她门前就背了好几遍呢，差没背来。

        豆儿一听生意来了，睛一亮，立刻从小车格里取两块用油纸包好的枣糕，先递过去，然后低，伸两只手，掰着了厚手套的手指，认真地数起来：“一、二……嗯，五只羊加五只羊是十只羊……那五文钱加五文钱，就是十文钱！”

        不过她收徒弟也正常，她这么厉害，不收徒弟才叫可惜呢。

        这是大生意！

        后来，那个拿着书信反复看又不认字的戍卒不仅将豆儿剩的糕饼包圆了，还缓缓蹲，摸了摸她的脑袋：

        还是两个小女娃娃。

        “金豆，阿叔要两个枣糕，你算算该多少钱？”

        “这么长一串价目都记得牢，了不得！”

        许壶听得了脸上不由自主就挂着笑。

        “哈哈哈！这孩，家里准是放羊的！”众人大笑。

        她扒拉着小车给许壶看上的东西，声气地问：

        许壶才知原来乐娘竟然正经收徒弟了！

        满屋犷的汉见这么个小人儿叽叽咕咕就闯来了，个个都觉得万分稀奇，又听她一刻不停地说话，原本枯燥的脸上，也不约而同地泛起了笑意，目光柔和地围拢过来。

        豆儿刚把收来的铜钱仔细地放斜挎的褡裢里，一抬，看见老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