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快他就找到了用武之地——放行李。

        “这些应该够你吃喝三个小时。”严恪满意地看着桌上摆满的零。

        火车上人不多，他们这块六人座区域只有斜对面靠窗有个大爷在打盹。

        叶籽莫名看他这幅既无奈又哑无言的样，愉悦地换了个话题。

        两人一前一后了田家小院，院里飘着的红枣甜香和卤鸡的咸香。

        拖拉机的声音太大，王德海扯着嗓喊：“到了北京记得写信回来，缺啥少啥就跟家里说，让你表婶给你邮过去！”

        叶籽转往院里走，准备去搬鸡笼。

        到了县城火车站，两人等待列车驶来，这时候的火车和几十年后的绿火车区别不大，叶籽拿着纸质车票，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车厢和自己的座位。

        严恪扛着行李跟在后，看着她熟练的样，心里还有儿失落，他本想好好表现一番，结果叶籽本不需要他帮忙找座位。

        动作之利落，引得对面座位上的阿姨连连称赞：“小伙力气真大！”

        “你不用沾手，我来。”严恪一把拎起那个巨大的行李箱，胳膊上的肌绷紧，轻轻松松就将箱举上了行李架。

        严恪如蒙大赦般：“起了，在早饭。蒸了红枣馒，熬了小米粥，还卤了鸡，让我等你起床了喊你过去吃。”

        苏紫如愿考上了北京师范大学外语系，由于开学时间相近，两人特意买了同一天的同一趟列车，只是不在一个车厢，叶籽在五号，苏紫在十六号。

        王德海亲自开着拖拉机来，车斗里铺了厚厚的稻草，还放着一床棉被。

        刚弯腰，还没碰到笼边，严恪几个大步跨过来，结实的手臂一伸，那个装着三只嘟嘟芦花鸡的笼就被他轻轻松松拎了起来，像玩似的。

        李荷香正在灶台前忙活，见他们来，连忙招呼：“快来吃早饭，吃完早去车站。”

        现在的火车票必须提前好几天去车站购买，当时还是她和苏紫一起去买的。

        叶籽哭笑不得：“我是饭桶吗？这么多哪吃得完。”

        “发吧。”王德海招呼，“趁现在路上人少，走得快。”

        “多吃。”李荷香又给叶籽剥了个卤，还往她的小米粥里加了一勺红糖。

        看着有像小时候喝过的果珍，叶籽接过杯，小啜一，酸酸甜甜的，胃又好喝。

        “李婶起了吧？”叶籽指了指隔院上空袅袅升起的炊烟。

        更让她惊讶的是，严恪还从包里掏一袋果汁粉，用搪瓷缸冲了杯腾腾的果汁递过来：“喝的，和。”

        拖拉机“突突”地启动，一黑烟。

        穿过几节车厢，叶籽终于找到了苏紫。

        叶籽在一旁看得好笑，不知怎么的，她莫名想起了上辈长辈们经常说的那句“你等车不是车等你”。

        严恪则像个尽职的保镖，全程绷着脸，连连，一副如临大敌的样。

        路上，王德海时不时回跟他们说话。

        严恪只好正襟危坐地。

        “不用，你看行李吧。”

        小米粥、红枣馒、卤鸡，还有几个清炒小菜，这一顿朴实但丰盛的早饭，吃去浑都乎起来。

        几天不见，苏紫换了打扮，她把稍微留长的发又剪短了，变成了齐耳的学生，额前覆着薄薄的刘海。

        严恪先把行李搬上车，然后伸手拉叶籽。

        大多是叮嘱叶籽在北京注意安全，有事就找严恪之类的。

        严恪不说话了，帮着端碗盛饭。

        叶籽坐在车斗里，裹紧棉被，看着生活了几个月的小村庄，土坯房、光秃秃的杨树、结了冰的小河，在晨光中渐渐远去。

严恪的嘴巴张了又合，本来就不会说好听话，半晌不知该怎么回答，脸上浮现微窘的神。

        放完行李，严恪取自己的双肩背包。

        “那成，我过去蹭饭。”

        不仅如此，还帮他把座位换到了自己旁边。

        吃完饭，天空已经差不多全亮了。

        严恪被夸得耳发，顺手帮那位阿姨也把行李放了上去。

        叶籽一直以为里是他自己的换洗衣，没想到打开一看，全是吃的——桃酥、糖、芝麻枣、小麻花、锅盔、沙琪玛，琳琅满目地摆了一小桌。

        严恪话：“中午的火车，还早。”

        安静的环境让叶籽放松来，她一边喝果汁，一边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神。

        叶籽同样扯着嗓喊回去：“知啦！”

        “我去找苏紫。”喝完整杯果汁，叶籽站起。

        “我陪你去。”

        叶籽有些好笑：“放心吧表叔，那可是首都，比咱们这儿还安全。”

        李荷香一瞪：“这还早？吃完饭太阳就升起来了，等你俩吭哧吭哧去县里，那不就中午了？”她一边说一边往碗里盛粥，“赶早不赶晚，路上万一有个啥耽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