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籽想起来严恪在背包里还了一小瓶薄荷油，赶紧找来，递过去：“师，你闻闻这个，能舒服。”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大家都笑起来，叶籽害臊的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淡黄的粉末遇溶解，变成清澈的橙黄，散发清甜的果香。

        气温也渐渐升，从京城发时还得穿外套，到了黔省境，穿着单衣都觉得闷。

        “这是果汁粉，”叶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严恪说火车上喝没味儿，这个冲了喝能清些。”

        大家把行李搬上车，吉普车坐满了五个人。

        叶籽一路上都在记录，本已经写满了小半本。

        连一向不参与这种话题的方维祯，在大家说得闹的时候，也忽然抬起，看了叶籽一，很认真地说了一句：“这个人不错，很可靠。”

        她找来几个搪瓷缸，每个缸里舀一勺果汁粉，冲开。

        领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肤黝黑，着一副黑框镜，穿着一件半旧的白衬衫，袖挽到手肘。

        门停着一辆军绿的吉普车和一辆带篷的解放牌卡车――这在这个年代已经是相当的接待规格了。

        植被的变化像一幅缓缓展开的画卷，让她这个学生的人看得了迷。

        窗外的景从一平川，到崇山峻岭，再到郁郁葱葱的亚带森林。

        李晓恢复了些神，又开始了：“叶师妹，我跟你说，找对象就得找这样的！实在，靠谱，知疼人。你看他给你准备的这些东西，样样都想到了，这不是敷衍，这是真把你放在心上。”

        第三天午，火车终于缓缓驶站。

        方维祯、叶籽、李晓，还有刘文立和研究所另一个女同志。

又是啥？”

        “怪不得，”赵建国，“事这么有条理，准备东西也周全，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

        “叶师妹，你这对象是什么工作的？”周明好奇地问。

        寒暄过后，刘文立领着大家了车站。

        大家尝了一，睛都亮了。

        李晓接过来，凑到鼻底闻了闻，清凉的薄荷味直冲脑门，确实觉好多了。

        “方教授和女同志坐吉普车吧，稍微舒服。”刘文立安排，“男同志委屈一，坐卡车。”

        “好喝！”李晓赞叹，“又解渴又不腻。”

        火车继续摇晃着前行，午的时候，李晓有些晕了，脸发白，靠在座椅上不太舒服。

        第一天穿过华北平原，第二天翻越秦岭，蜀中盆地，第三天开始爬云贵原。

        车厢里一阵动，坐了三天火车的乘客们纷纷起，活动着僵的，开始收拾行李。

        这话从方维祯嘴里说来，分量就不一样了。

        叶籽被她说得脸红，小声：“他就是……就是怕我在外面不习惯。”

        叶籽又从背包里掏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淡黄的粉末。

        叶籽也把本和铅笔收好，背上那个沉重的背包。

        方维祯和他握了手，又介绍了叶籽和几位学生。

        牌上写着“接北京大学方维祯教授考察组”。

        刘文立挨个和大家握手，笑容朴实：“迎迎！我们早就盼着你们来了。所里对这次联合考察特别重视，安排了专门的车辆和向导。”

        连一向严肃的方维祯也慢慢喝了几，：“确实不错。”

        这，大家的话匣彻底打开了。

        她激地看了叶籽一：“谢谢你啊叶师妹，也多亏了你对象想得周到。”

        他看见方维祯，立刻迎了上来，地伸手：“方教授，一路辛苦了！我是滇南省植研究所的刘文立，所里派我来接你们。”

        站台上，已经有几个人举着牌在等了。

        “他是军人，”叶籽说，“在队里。”

        周明和赵建国则爬上了卡车的后车厢。

        赵建国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缸，抹了抹嘴：“叶师妹，你这对象心真细。”

        ……

        滇南的天气和京城截然不同，虽然已经是秋天，但阳光依然炽烈，空气湿，带着植蒸腾特有的清新气息。

        “这哪是怕你不习惯啊，”李晓笑了，“这是把你当宝贝疙瘩呢！我跟你说，这样的男人，错过了可就找不着第二个了。”

        火车就这样“哐当哐当”地开了三天两夜。

        了火车，南方的浪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