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川。”

        陈起虞也笑，抬手用指背极其轻柔地蹭了蹭他苍白的脸颊，这一次，易仲玉没有躲闪。

        听见陈起虞的声音，陈衍川手一顿，车也溜去几米，随后又慌乱的拉了手刹，导致跑车一阵轰鸣之后再路中间熄了火。自诩十年老司机还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又是在陈起虞面前，陈衍川脸上多少有挂不住。

        实则是睛一抬，又动了歪心思。

        陈起虞认真。

        连指里都没有放过。

        陈衍川开着跑车在私立医院附近招摇，大概是心好连带着有机会炫耀他这辆新提的限量版保时捷。车型号是复古款，至少已经停产十年，然而转手的人只说了一句将来升值空间很加上全球限量只有五台，于是就让这冤大掏了腰包。

        “小叔，我明白衍川的意思，他……他毕竟也是为了我好。”易仲玉低垂着，额上的刘海也垂落来，半张脸都被阴影盖住，仿佛回到了最开始那副弱、任人拿的形象。

        陈起虞从病房来，楼之后没走几步就找到了人。

        戏看多了，自己也得演一演。

        易仲玉垂，瞬间收敛起来周一切的锋芒，变成一只弱的白兔。他咳了两，显示自己的“柔弱”。

        “那当然。今天拒绝他只有我们两个人看得到，但要是开业那天，所有媒都在，”他顿了顿，轻声补充，“那么多观众，他不就可以好好发挥了？”

        “怎么？心不错？”陈起虞把脏了的湿巾丢掉，走回床边，声音恢复了之前的低沉温和。

        车开的很慢，陈起虞步速便能追上。

        敞篷车好沟通，连车门都不用开。

        扶不起啊扶不起。

        冬日的午阳光格外刺。

        像是易仲玉给他撑腰了一样，很有小人得志的意味。

        “看起来是的确还行，还有心思耍别人。”

        “至于么？”

        原先以为陈起虞岭冰山，不苟言笑惯了，为人世都淡然之。不想原来也有一本正经开玩笑的时候。易仲玉任由人替他手，看着陈起虞认真的模样轻笑。

        神复杂，有激，有松缓，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目的达成。他也就懒得再在这病房里边多废话周旋，一溜烟的跑了。走时嘴里还哼着小曲，一副纨绔弟模样。

        易仲玉忍不住发笑。

        “至于。他太脏，吃喝嫖赌样样不落，这样的人浑没有一个地方净。”

        “仲玉，你放心，我一定不负所托不负众望。”言毕又看向陈起虞，这次倒不像老鼠见了猫那样卑微，反而能直了腰杆。

        陈起虞没有立刻再评价，只是走到窗边，将窗开得更大了些，让微凉的风散病房残留的、属于陈衍川的令人不适的气息。他往楼看了一，然后转，拿过桌边的消毒湿巾，好几张来，仔仔细细地把易仲玉刚刚被陈衍川握过的手了一遍。

        “我这副样，恐怕确实无力支撑开业典礼这么大的事。再说，我这形象若被媒拍到也不上镜，也不符合能够代表海嶐的资格。衍川才是海嶐未来的接班人，既然衍川想去那就让他去吧。只是……”易仲玉目光转而投向床尾的陈衍川，“要麻烦你跑一趟，我心里总归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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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人，实在撑不起什么气场。总得有人推波助澜才能稍微支棱一。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样，真是怎么扶都没用。

        跟陈起虞唱一双簧，一个白脸，一个红脸。

        那语气就像是再说，你再照顾易仲玉又怎么样？易仲玉亲自了，说明他心里还是有我。

        “好。既然如此，那到时候你可穿的正式一些，别让媒拍到一些不该拍的。”

        陈衍川压听不懂陈起虞的弦外之音，倒不如说已经被胜利在望的喜悦冲昏了脑，本没听去陈起虞最后的陈词。

        易仲玉拽了拽陈起虞的衣袖。两人对视一，易仲玉一个人畜无害的纯良微笑。

        “好了，那就等那一天，你的粉墨登场了。”

        易仲玉摇了摇，“还行。”

        易仲玉如此示好，陈衍川一听心里又得劲了。洋洋得意的从床尾挤到床前，双手握住易仲玉的右手用力攥紧，又要演一副真意切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