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商桥，也不是因为不想。”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努力平复着息，一字一句，说得极其认真，像在许最郑重的承诺，“是因为你今晚喝了酒，绪又大起大落。更因为……这里，”他指尖轻轻了易仲玉心的位置，“还有伤，无论是背上的，还是心里的。我要的，不是一个迷迷糊糊、带着赌气或补偿心理的夜晚。我要的，是完完全全、清醒明白的你，在最好的状态，把你自己交给我。而我也要确保，能给你最好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浴室里，匆匆忙忙。”

        他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逃脱开这种诱人的掌控。他双臂撑在易仲玉两侧的瓷砖墙上，大大地着气，膛剧烈起伏，额发不断滴珠，落在易仲玉的锁骨和前。他闭着，密的睫被打湿，显得异常漆黑，眉紧蹙，仿佛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灼的腔里艰难挤压而：“仲玉……你知你在什么吗？”

        “我也想要你……”陈起虞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千钧的重量，和一种近乎痛苦的压抑，“想到发疯。”

        陈起虞睁开，底的血丝尚未褪去，但那里面翻涌的，不再是纯粹的望，而是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惜、痛楚、挣扎，以及一种超越□□渴望的责任。他伸手，用拇指极其温柔地拭去易仲玉角不知是还是泪的湿痕，动作带着无尽的怜惜。

        这句话，比任何动作都更冲击力。陈起虞撑在门板上的手猛地一，指关节重重磕在的瓷砖上，发沉闷的声响，他却浑然不觉疼痛。他低，额抵住易仲玉湿透的额发，两人的呼在湿的汽中交织，几乎分不清彼此。

        就在易仲玉以为那最后的屏障即将被打破，就在他自己也意乱迷，准备彻底沉沦的时刻，陈起虞的动作却猛地停住了。

        还在哗哗地，蒸汽弥漫，将两人的影氤氲成模糊的一团。衣衫在激烈的纠缠中愈发凌乱，湿漉漉地贴在上，成为另一种意义上的束缚与诱惑。陈起虞的手掌带着的湿意，顺着易仲玉的脊椎缓缓，激起一阵阵无法抑制的战栗。

        他的吻落了来，不再是之前的温柔试探或势宣告，而是带着一种绝望般的掠夺和占有，狠狠地吻住易仲玉的唇，、啃噬，仿佛要将他拆吃腹，骨血。易仲玉几乎无法呼，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狂风暴雨般的侵袭，双手无意识地攀上陈起虞宽阔的背脊，隔着湿透的衬衫，能受到那底紧绷如铁的肌和灼人的温。

        他不是圣人。压抑了三世、等待了太久的与渴望，在此刻被温的汽、被前毫无保留的献祭般的姿态、被少年人笨拙却致命的引诱，彻底激发来，如同困兽，在他疯狂冲撞。他的呼变得重，膛起伏的幅度加大，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望，几乎要将前的人生吞活剥。

        易仲玉茫然地睁开，被熏染的眸还带着光，不解地看着他，巨大的失落和委屈瞬间淹没了刚刚攀升的极致愉。“为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因为骤然冷却的激和失望而轻轻发抖，“你不是……也想要我吗？商桥说的不对，对不对？你只是……只是……”

        陈起虞猛地闭上了睛，额角有细小的珠落，分不清是汗还是。他结剧烈地上动，像是在行一场极其艰难的在厮杀。再次睁时，底的狂澜似乎被行镇压去一些，但那份深邃的暗却更加重。他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指腹有些粝，带着的温度，缓缓抚上易仲玉湿漉漉的脸颊，动作珍重得像是在碰易碎的稀世瓷。

        “不行……”他声音嘶哑，“仲玉……再等等……”

        “我知。”易仲玉回答得很快，声音带着汽的湿和颤抖，却异常清晰，“我想要你。陈起虞，我想要你。”他终于不再叫“小叔”，而是直呼其名，像一种宣告，也像一种最彻底的交付。

却仿佛带着火焰，灼烧着他的肤，一直到心里。

        他能受到自己最直接、最诚实的反应，隔着湿透的衣，紧紧抵着易仲玉。而易仲玉显然也觉到了，微微一颤，却没有退缩，反而更紧地贴了上来，那双被浸的眸里，闪过一丝得逞般的、脆弱又勇敢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