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更亲密的举动都有过，怎么这时候反而如电般心动？

        红金缀驱散了冷调疏离，灯笼光替代了明亮灯，植生机与仙芬芳盈满空气。

        饭后易仲玉想洗碗，被陈起虞轻轻拦，着人先去洗澡。

        他把易仲玉单手抱住，顺手再将仙置于茶几，淡雅的香味四散开；银柳玄关花瓶，茸茸的银苞显得喜庆。

        忙活了好一会。两个人间歇打闹，终于把这间带样板间气息的公寓，装扮了丝丝缕缕的年味。

        随后，一只温的大手便准地扣住了他的后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将他猛地拉近。

        陈起虞不知从哪个角落拖几个纸箱。里面是红彤彤的对联、福字、窗花，一串串小巧的电灯笼，几盆仙与银柳，甚至还有两套崭新的、同款不同的家居服。

        这里不再只是栖的屋，每一细节，都开始烙印两人共同生活的痕迹，充满了温的、属于“家”的烟火与归属。

        饭菜上桌，不大的餐桌顿时被彩与气占据。腌笃鲜汤醇白，香气扑鼻；红烧油赤酱，泽鲜亮。

        记忆回，想起那张被香洇湿的信纸，以及沉重的字字句句，易仲玉心里忽然诞生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易仲玉轻轻笑了一声，踮起脚，微微倾侧，闭上睛，朝着那柔的源，轻轻地、试探地凑了过去。

        这间公寓终于被烟火气填满。在氤氲的气里，他们相视一笑，迎接新的一年。

        陈起虞把红的小灯笼到易仲玉手里。

        “既然过年，总该有些样。”陈起虞将浅灰那套递给他，自己拿起深蓝的。

        “是啊，”陈起虞接通电源，小灯笼洒温不刺的光晕，瞬间将简约空间染年节氛围，“所以天塌来，也有我着。”

        “你好哦。”明明相识多年，易仲玉偏偏后知后觉一样。

        陈起虞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放松来，手掌覆上他交叠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嗯”了一声。窗外都市灯火依旧璀璨，偶有遥远鞭炮声隐约传来，而室，温如，静谧安然。这个他们共同装扮起来的空间，终于成了彼此漂泊灵魂可以真正栖息的家。

        “吃饱了来消化消化，过来帮忙。”

        易仲玉一回，恰好撞在陈起虞膛。

易仲玉心里那份空，被这画面、这声响、这香气一填补。孤寂悄然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酸胀胀的饱足，像是漂泊已久的舟，终于驶了平静温的港。

        冲去疲乏，人也神了些。易仲玉着发走浴室时，却发现客厅多了东西。

        易仲玉睛亮了，立刻套上柔的新衣凑过去。

        他能受到彼此呼的交，能闻到对方上那清冽又沉稳的气息，越来越近……

        陈起虞当然不放过他。追着人，把那只小手整个抓在手心。

        易仲玉还有些不好意思。悄悄别过脸。

        “来挂灯笼。”

        简单的四，却比那边华贵的一桌饭都更有“年”与“家”的味。

        陈起虞了易仲玉的鼻尖。

        易仲玉被这桌菜看的指大动。他吃得很认真，话不多。陈起虞也不多言，只不时为他布菜。

        易仲玉有限，阳台与客厅绿植上的倒是好说，再一些的，诸如落地窗上缘的那些就有些费劲。他本想搬个矮凳来，陈起虞从他后绕过，抬手便将灯笼挂好。

        贴对联福字，陈起虞比对低位置，易仲玉踮脚帮他固定胶带。贴窗花更需耐心，镂空图案稍不慎便易皱。易仲玉小心翼翼抚平边缘，陈起虞在方稳稳托着，两人手指偶尔轻。

        “陈起虞，”他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踏实，“谢谢你。这个年……是我过得最好的一个。”

        易仲玉环顾焕然一新的“家”，又看向旁正调整沙发旁大灯笼角度的陈起虞，心中最后一丝因除夕而生的寥落，彻底消散。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陈起虞的腰，将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记不记得我最后一封信的容？我把那一天叫重生，现在，是时候履行我的诺言。我发誓，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会一起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