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许愿陈起虞先生每一年都幸福开心，从今往后皆为坦途。”

        “有个消息。”

        易仲玉在黑暗中眨了眨，思绪飞快转动。他想起霍若霖沉稳犀利的神和给的丰厚条件。“这样也好，”他轻声，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属于他自己的冷静算计，“他既然调回国，站在了明，霍小托我查的事，反而有了更清晰的着手。暗的蛇，总比明的靶难对付。”

        “真是狡猾！！”

        易仲玉闻声，微微动了动，侧过，面朝着陈起虞的方向，在黑暗中隐约能看到他脸利落的轮廓。“嗯？”  他声音里还带着懒意。

        白日里那些沉重的过往，在方才分享糕、倾诉心事后的相拥里，似乎被悄然抚平了些许，留一种更深沉的亲密与依赖。空气里浮动着宁静的倦意。

        他以为易仲玉也是需要他保护的对象，却在不知不觉间，易仲玉拾起他的碎片，小心翼翼地黏在一起。

        “想不想知我的愿望是什么？”

        “看来是有人等不及，在后面推了一把。”  陈起虞的声音冷静，条分缕析，“想借势搅浑，或者……某些人表态。”

        陈起虞闭上，将脸深深埋易仲玉的颈窝，呼着独属于对方的气息，手臂逐渐收紧，以一种近乎贪婪的力回抱住怀中这温的，仿佛这是狂风暴雨中唯一可依靠的浮木，是刺骨寒夜里唯一的源。

        “这一片是我，这一片也是我的。”

        在视线完全适应黑暗，彼此的呼和温成为最清晰的知时，陈起虞低沉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

        陈起虞似乎低低“嗯”了一声，算是赞同他的判断。沉默了几秒，他继续：“三天后，霍家东，请陈家的人吃饭。南淙会正式面。”

        “南淙回国了。”

        “霍家这是要……”  易仲玉立刻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

        陈起虞的手臂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仿佛这个动作能隔绝什么不好的东西。他的声音贴着易仲玉的额发响起，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原因不明。但圈里已经开始有风声，”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霍家那边已经‘找’到了那个落在外的孩，只是尚未正式公开。”

        “许了什么？”

        并且宣之于众，

        “认亲宴，同时也是，”  陈起虞的语气里透一丝淡淡的嘲讽，以及事不关己的漠然，“谈南淙和陈衍川的婚事。”

        易仲玉立刻明白了：“南淙的份……提前曝光了。”  这不是疑问，是结论。霍若霖委托他暗中调查，本是为了掌握先机，低调理。如今消息却先一步传开来，绝非偶然。

        “我也想许愿。虽然不是生日，但要许一个新年愿望！”

        零在两个人嬉笑打闹间度过。两人洗漱完毕，上还带着相同沐浴的清气息，并肩靠在宽大的床。易仲玉刚闹腾完，发还有些凌乱，几缕柔的发丝蹭在陈起虞肩窝。陈起虞手臂环着他，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睡衣的一角。

        那些深埋心底、从未示人的陈旧疮疤，在这个除夕已过、新岁初临的深夜，在这个被他们共同定义为“家”的私密空间里，在这个他全心信赖、也全心着的少年面前，终于得以彻底袒。而袒本，似乎就是愈合的开始。

        “我的愿望是希望易仲玉的愿望都梦想成真。”

        陈起虞侧，看着易仲玉半眯着、像只餍足小猫般懒洋洋靠着自己的模样，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但随即，那柔和便被一丝凝重取代。他抬手，关掉了最后一盏灯。黑暗温柔地笼罩来，只余窗外极远城市不眠的微光，在天花板上投模糊的影。

        陈起虞轻声笑了一。

        温的拥抱像是最有效的药膏，敷在那些无形的伤上，带来细微却真实的刺痛，以及刺痛过后，缓缓弥漫开的、久违的安宁。

        “什么？”

        怀里的人挣动了一。源支起，信誓旦旦地说，

数碎裂的碎片。没人发现，直到今天。

        这几个字落，易仲玉明显觉到自己靠着的膛肌微微绷紧了一瞬。他自己也怔了怔，睡意消散大半。“他？”  易仲玉的声音清醒了许多，带着疑惑，“不是才国没多久？怎么突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