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收起玩笑的表：“后来知了你是谁，看到了你的事，尤其是最近这场风波。我觉得，你对抗的方式，很有意思。不是一味蛮，也不是委曲求全，是在规则外寻找隙，有章法，有狠劲，也有……底线。我欣赏这样的人。而且，”

        许谦则完全无视了陈起虞陡然变得锐利的目光，那目光像带着实质的冷意，足以让常人噤若寒蝉。他自顾自地用一种带着神秘兮兮，又混杂着少年人卖关特有的悠扬语调，幽幽开：

        他看了一餐厅方向，陈起虞正端起茶杯，商桥在说着什么，表恳切。“我觉得，你和你那位小叔叔，不容易的。有些人，有些事，太脏了，该清理清理。”

        “唔，我‘听’到……他们两个，刚才聊的，心还是绕不开那个信托。”他模仿着某种腔调，“商桥说啦,  信托的事儿呢，他其实可以‘不知’,  也可以从此跟陈衍川划清界限，再不往来――”

        “――但是呢,  前提是，陈起虞你得跟他‘合作’。怎么合作，他没细说,  但那个语气哦，黏糊糊的，啧。”许谦话锋忽然一转，带着夸张的好奇，看向陈起虞，“陈叔叔，那个假洋鬼还一个劲儿打牌，说什么‘小时候在外公家花园’、‘小叔叔你帮我赶跑那只吓人的犬’什么的……真有这回事儿啊？你们小时候真认识？”

        “哎！那当然不是！”

        陈起虞走了过来，目光先落在易仲玉脸上，带着询问。易仲玉对他微微摇，示意自己没事，然后看向许谦。

        易仲玉还在状况外，没想到许谦连这东西都能知,  简直是神乎其神。

        许谦倒是一直故作神秘，松开易仲玉的手之后意犹未尽似的,  朝陈起虞挑衅地挑了挑眉，随后抬起屁往易仲玉挪了一。

        许谦咧嘴一笑，两颗尖尖的虎牙，那笑容里竟有几分野：“巧了，我就喜有挑战的事。而且，”他晃了晃手机，“我们这行的，第一条准则就是保护好自己。他们想顺着网线找到我，没那么容易。”

        “你装了窃听。”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  一旁的陈起虞看了可很有些不快，轻咳一声提醒二人的肢接可以到此为止。

        陈起虞难得严肃了起来。许谦这小竟然真的都说中了，刚才商桥的确跟他说了这些容，大差不差。二十一世纪还有这种本事的人实在少见，他皱眉，语气冰冷。

        “许谦，”易仲玉终于开，声音平稳而郑重，“谢谢你的‘惊喜’。合作，可以。但我需要知你的‘技能’边界，以及，我们之间的信息交换，必须建立在绝对安全和相互坦诚的基础上。有些底线，不能碰。”

        许谦睛一亮，立刻坐直，收敛了所有散漫，像是一个接到重要任务的特工，伸手：“明白。学长，不，易先生。重新认识一，许谦，港大金系大一，业余兴趣是网络安全和数据挖掘，以及cosplay。很乐意为你效劳。”

        易仲玉伸手，与他握了握。这只手年轻，有力，带着薄茧，是长期敲击键盘留的痕迹。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许谦上举手投降。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黑亮的珠转了转，瞥了一陈起虞愈发冷凝的脸,  才慢悠悠地继续：

        “你不怕惹上麻烦？商氏，陈家，霍家……都不是好惹的。”易仲玉沉声问。

        第43章  我属猪

        易仲玉沉默了片刻。餐厅里，陈起虞似乎结束了谈话，站起，商桥也笑着起，两人又说了几句，然后商桥朝客厅这边看了一，对易仲玉致意，便由保镖送着离开了。

        并且故意压低声音,  但实际上是在场三人都听得到音量：

看房是单的需要。但你真的很引我，你看上去很安静，甚至有疏离，但睛里藏着东西，很深，很亮，像是……在计划着什么了不起的事，或者背负着什么很重的东西。”

        这个理由，听起来既像心血来，又仿佛经过深思熟虑。易仲玉无法完全相信，但许谦展示的“诚意”――那些关于南淙的铁证，又让他无法拒绝。

        “学长,  你想不想知他们都谈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