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提着一堆东西返程。同一层倒也方便，站在门响门铃，好一会儿门才打开，许谦着一微乱的短发，嘴里叼着一杯茶，上套着件印有夸张卡通图案的宽松t恤和破仔，脚上趿拉着茸茸的怪兽拖鞋，睡惺忪。

        “买这么多？”易仲玉看着渐渐堆满的购车。

        经过零区时，陈起虞犹豫了一，还是拿了几包看起来比较健康的果混合包和黑巧克力。易仲玉看在里，心里泛起一阵细密的意。

        超市里光线明亮，货架整齐，弥漫着新鲜蔬果和烘焙的香气。陈起虞目标明确，先去了生鲜区。他挑选材的动作熟练而挑剔，拿起一盒澳洲和雪花排，对着灯光看了看纹理；拣选鲜活的老虎虾时，会轻轻压虾判断弹；选择蔬菜果更是仔细，西兰花要花紧实颜鲜绿的，草莓要大小均匀香气郁的，柠檬要表光掂量起来有分量的。

        结账时，足足装了四个大购袋。陈起虞一手轻松提起两个最重的，易仲玉想帮忙提另一个，却被他用神制止：“你拿那个轻的，装酸和果的就行。”

        “许谦那里肯定什么都没有，多备一些总没错。”陈起虞说着，又往车里放了两盒易仲玉喜的蓝莓和树莓，以及一包他提到过不错的全麦饼，“你最近胃不好，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勾起你的。”

        许谦接过袋，笑嘻嘻地侧让两人门，嘴里还不闲着：“哎呀，年龄不是问题，气场才是关键嘛！你看陈叔叔这沉稳持重的范儿，你……”他目光在易仲玉虽然苍白却难掩清俊致的脸上扫过，狡黠一笑，“你这心劳碌命还嘴心的劲儿，很像电视剧里的唠叨老妈，就那个家有儿女你看过没？里边那刘星他妈……”

        “你这苹果去世了，不要了。饮料也过期了，扔掉。”

        厨房是开放式的，厨一应俱全，甚至品牌都很档，但……崭新得像是刚从展厅搬回来，连标签都没撕净。陈起虞拉开双开门冰箱——果然，除了几瓶功能饮料、几个巴苹果，空空如也，冷气都透着凄凉味。

        “你想当儿的话，”陈起虞提着袋走来，淡淡地打断并接了一句，声音不，却让许谦的笑僵在脸上，“就要听爸爸的话。”

        他像是被雷劈中一样愣在原地。他指着陈起虞，手指哆嗦，表极其夸张：“陈、陈叔叔！我敬您年纪大阅历丰富德望重！想不到您、您这么……这么开玩笑？！”

        陈起虞没理他，径自走向厨房方向。许谦这间公寓格局与隔相似，但住了这么久之后，风格已经与隔截然不同，充满了科技和混搭的随意。客厅里巨大的曲面屏电脑、堆满专业书籍和模型的工作台，与角落里随意扔着的游戏手柄和懒人沙发形成了鲜明对比。

        易仲玉没好气地把一个较轻的袋给他：“闭嘴，帮忙拿去。还有，我比你还小一岁，谁要当你妈。”

        许谦：“……？？？”

        陈起虞面不改，拿冰箱里的东西统统魂归垃圾桶。随后开始将购袋里的东西分门别类往里放。蔬菜放保鲜格，类用密封盒装好放冷冻层，果也仔细摆好。酸买了几个桶装分享装，还有小包装的，都和饮料单独放在了一个区域。

线上购方便，但买菜这些生鲜类的当然还是去实地购买更放心一些。陈起虞推着购车，易仲玉走在他侧。这个组合与场景，对他们而言都有些新奇。陈起虞的日常采买自有助理和家政打理，而易仲玉更是鲜少有这样悠闲逛超市的经历——前世浑浑噩噩且太过短暂，今生步步为营。

        易仲玉跟在一旁，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此刻的陈起虞，比在董事会上运筹帷幄时，更多了一丝真实可的烟火气。他注意到陈起虞拿了很多自己平时吃的东西：的鳕鱼块、清甜的蹄、的芦笋，甚至还有他偶尔会想念的、某款特定牌的低糖酸。

        “哟，来……哇！”许谦的瞌睡虫在看到两人手中那堪比小型超市库存的购袋时瞬间飞走，他瞪大睛，棒棒糖差掉来，“陈叔叔，易学长，你们这是……来看望寄宿学校儿的爸爸妈妈吗？这是把超市搬空了吧？还这么健康！”他探看看袋里绿油油的蔬菜和包装致的类，啧啧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