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彦拒绝了销售帮忙拍照纪念的服务，又被引了另一个厅，他看着销售递过来的一沓厚厚的合同和表格。犹豫着，迟迟没有动笔。

        “包养我啊？”文彦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从牙里挤来的，“睡一次值三四十万？我这么值钱呢？”

        路过中实集团的园区时，恰好到了晚饭饭。钟翎摇车窗，隐约有混合着炒菜油烟和炭火烧烤的复杂气味飘了来。园区外的路边排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吃摊，穿着灰蓝中实工服的男人们，三三两两地围坐在或或矮的塑料凳上，大声地谈天喝酒，女人们则要少一些。

        “去你家。”

        销售径直将他引向了提车区。在那里，一辆崭新的黑沃尔沃s90上绑着超大的礼结，在车厅的灯光熠熠生辉。

        “文先生，这就是钟小为您预定的车，您可以上车受一。”销售地为他拉开车门，然后滔滔不绝地介绍起车的各项功能和安全置。

        “你经常吃吗？”钟翎又有些意外。在她看来，文彦并不像是会和那些男同事们一起吃路边摊的类型。

        钟翎却比他适应得多。她先他一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去。

        “最好，”钟翎靠舒适的座椅里，侧看着他，说，“还有一顿晚饭，作为第一期的利息。”

        半小时后，文彦走这家4s店，一位销售便迅速迎了上来。当他听到“钟小的预约”这几个字时，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了几分：“文先生是吧？请跟我来。”

        文彦只能认命地坐上驾驶座，系好安全带，用一种故意演来的谦卑顺从语气问：“金主大人，请问接来要去哪儿？”

        “你真的会饭啊？”钟翎真切地到意外。她也没有想到，这个双手保养得跟她有得一比的人竟然还有这项生活技能。

        钟翎的回复还是那么简单：“带证件，打车来。”

        他回了一个问号过去。

房里研究着新买的空气炸锅，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他拿起手机，一条微信消息来自钟翎，那是一家沃尔沃4s店的定位。

        “那我们可能需要先去菜市场买菜了。”文彦回想了一自己那空空如也的冰箱，“当然，如果你觉得菜市场太乱的话，我们也可以去超市。”

        文彦觉自己是在一众充满了羡慕嫉妒以及八卦的目光中走完了整个提车程的。当所有手续终于办完，他手里拿着那把车钥匙时，还有一种走霸总小说被狠狠的不真实。

        “去菜市场吧。”她说，“别说得我跟电视剧里那些不人间烟火的财阀千金一样。”

        文彦吓了一，转过，钟翎离她很近，几乎快要贴着他。他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低着声音询问：“亲的大小啊，你这又是要嘛啊？”

        “其实这些路边摊还好的，”钟翎看着窗外那片闹的景象，忽然开说，“要是吃腻了公司堂，来这里换换味，也算是在外面馆了。”

        “喜吗？”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他背后响起。

        文彦闻言，也看了一窗外：“是好的，跟饭店比起来便宜又好吃。不过，他们总是要跟城斗智斗勇。有时候不加个摊主的微信，你都不知他们今天在哪儿打游击。”

        “在中实这边没有经常吃了，偶尔会打包带回去。”文彦摇了摇，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是以前。你懂的，那时候也在附近这上班，就会和几个同样家里父母不在这边的单女同事，一起吃这种路边大排档。说起来，有一家我以前常吃的比较净的，前一阵竟然也改到中实这边来了。摊车、老板，甚至连收款码扫来的微信名，都跟之前一样。”

        “谁说一次了？”钟翎把笔他的掌心，用笔尖戳了戳他，“别废话，赶紧签。办好临牌，送我去个地方。”

        文彦打开导航的手一顿。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钟翎，试探地问：“您这就要我开始分期偿还了？这也太快了吧？”

        “难你不是明海价最的财阀之女吗？”文彦越想越觉得这个形容词用在她上真是再贴切不过了，连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然后我现在就要带着尊贵的财阀千金，去受一底层人民生活，让千金得这人间烟火。”

        “送你一辆车，这不是很明显吗？”钟翎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说“请你喝杯咖啡”，虽然对她来说，送这辆车和请一杯咖啡没有什么区别。文彦注意到，不远的销售和财务室里的人，虽然都装作在忙着各自工作，但那微微侧过来的和时不时晃过来的目光，无一不暴着他们燃起的八卦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