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彦听话地将飞飞稳稳放上去，正想把旁边的位置让给钟翎，就被着肩膀坐了来，然后钟翎又坐在了文彦的另一边。

        “当初谁说的‘以后我一个人养’？”钟远鸿的语气里带着嘲讽，“现在是怎么回事？桃树刚栽的时候不让人合伙，现在桃熟了，直接让人来摘了？”

        但是，飞飞却是个吃饭和问问题两不耽误的好奇宝宝。

        “妈妈昨天晚上怎么不回家呀？”她天真地问。

        “您这说的什么话？”钟翎失笑。

        钟远鸿看着这对母女如一辙的关切动作，鼻里不禁发一声冷哼。

        周砚芝和钟远鸿看着他那副生疏笨拙又努力的模样，一时间也无法逮着他说什么。

        文彦抱着飞飞，跟着钟翎走了这栋别墅。一门，就看到宽阔的客厅里，钟远鸿正坐在沙发上。

        饭后，文彦被飞飞拉着，去了她的儿童房，陪她玩游戏和各种玩。

        钟翎乐得如此，有一个人能分散女儿过剩的力，让她能多清净一会儿。钟远鸿却不乐意了。

        飞飞和钟翎几乎是同时伸手过来给他拍背，虽然飞飞的短手和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使得她只能拍到他的胳膊。

        “爸爸，请把我放到那个椅上！”飞飞没有察觉到大人们之间的暗涌动，指着餐桌旁那个明显是为她特制的儿童椅说。

        而她，会因为女儿，不间断地想起他，也想起过去在一起时充实又幸福的生活。

        趁着钟翎在沙发上用pad查阅邮件，他不由得开：“你要把你女儿送人了？”

        随即，她便张开双臂,  理所当然地提要求：“爸爸抱我去上面看看！”

        于是，他又弯腰,  生疏又小心地,  将不满四岁的女儿,  轻轻地抱了起来。

得更近，文彦站起来之后，飞飞抬看他也变得更费力了些，不得不将整个小脑袋都仰起来，她忍不住发叹：“爸爸好呀！”

        “让你爸爸伺候你吃饭吧，小姑。”钟翎笑着逗了逗女儿。

        钟翎看着他们,  有些神,  见过飞飞的人都说飞飞起码有九成像她,  只有她自己知,  也是像文彦的,  只是他们都没见过他，所以想象不到。

        他有些恍惚，这些年，他刻意去不去想钟翎相关的事。当初她毕业的时候，他手里那么多照片，合影也只留了他们俩的。以至于后来，在集团的新闻上看到董事长那张严肃的脸，只觉得有些脸熟，并没有和当初打扮得跟普通人一样的钟翎父亲联系在一起。

        “妈妈怎么不坐我旁边！”飞飞立刻表示不满。

        文彦的心猛地一震,  他意识看向钟翎,  用神询问是否可以，钟翎对他了。

        钟翎想到昨晚那场酣畅淋漓的“捉迷藏”，脸上有些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而文彦则是一听到女儿这句话就被差呛着了，忍不住低声咳了咳。

        结果就是，这顿饭，文彦本没空饭桌上尴尬的氛围，他的全心神都放在了旁的飞飞上，他关注着她吃饭的样，听从她的要求，给她夹菜、剔鱼刺、嘴，并且时不时还会收获小家伙表达谢的“反向投喂”，虽然大分是她不吃的东西。

        她虽然有些婴儿,  脸上圆圆的嘟嘟的，但比想象中要轻。她极其自然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脖，两个人的脸靠得很近，奇的相像。

        “都来吧，该吃饭了。”周砚芝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嗯。”钟远鸿应声，目光在他上扫了一圈，看到他抱着孩，言又止。

        “爸，我刚回来就和你说了，我要带孩见爸爸，你不是同意了吗？怎么现在跟翻脸不认人一样。”

        “叔叔好。”但是他此刻是以飞飞爸爸的份前来拜访，只能这样称呼。

        虽然此时此刻，在家里穿着休闲的钟远鸿更像记忆中模糊但温和的钟翎父亲而不是传说中说一不二的董事长，他还是没有办法再单纯地把他当作一个普通长辈来看待。

        文彦顺过气来，想起自己来之前，穿衣服时看到的肩膀上显新鲜的牙印，虽然被挡在了衣服里面，但此时却好像发一样，对上两位长辈“什么都懂了”的神，整张脸都臊得通红。

        钟翎夹菜的动作都顿了一，随即若无其事地回答：“妈妈不是和你说了吗，去帮你找爸爸了。”

        “要找一晚上嘛！爸爸是捉迷藏手吗？”飞飞可不是个好糊的小孩！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拥抱自己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