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您说的天气一忽冷忽就容易发病，这和我们的一些猜想很接近，所以…我们想借着试验站的设备，对收来的材料和丰稳-8号对比实验，您看可以吗？”

        他话锋一转：“但是啊，老张你也知，他们有个要命的病，就是抗病太飘忽。

        宿舍条件虽然简陋，但已经收拾得很净，房间是两人一间，墙刷着半截绿漆，家简单，宿舍里面是一个大炕，炕上铺着净的布床单。

        安顿好行李后，张广林也从大行李袋里，拿了准备好的特产，给陈站长送了过去。

        “林研究员，真是年轻有为啊。”

        耐盐-2号也是，河边那些泛碱的地，别的苗都黄不拉几的，就它还能绿着。”

        特殊适应与稳定之间的权衡，农民已经了最真实的选择。

        “条件有限，各位研究员多包涵，咱们这儿比不上首都，但咱们晚上炕烧得绝对旺，绝对不会让咱们冻着，晚饭后供应，大家就先将就一。”

        他叹了气，语气变得沉重；“这三个老品种啊，耐旱耐盐碱的本事，那确实是那个，尤其是抗旱-1号，在咱们这儿最的坡地上，别的麦都早早死了，它还能挣扎着结几个穗；

        我这次派人去收的，就是从这些地方挨家挨换来的，都是农民自己留的种，一代代传来的。”

        他们的晚饭在试验站的堂吃，很简单的几个菜：土豆炖羊、炒白菜、凉拌萝卜丝，主是馒和面条，味朴实，但分量十足，尤其是那盆土豆炖羊，气腾腾，质酥烂，带着西北特有的淳厚香气，驱散了一天的旅途劳顿和寒意。

        这丰稳-8号，要说耐旱、耐盐的本事比那三个老品种确实要差一些，在特别差的地里表现不如他们。

        两人在站长办公室又聊了好一阵儿，办公室里不时地传两人朗的笑声。

        “老张，你们要的材料，我一直替你们留着呢。”寒暄过后，陈站长先安排他们到旁边的宿舍住。

        有时候看着好好的，一场雨来，或者天气一忽冷忽，锈病、白粉病说来就来，而且一来就是一大片，都控制不住。好的年份还行，一旦遇到异常天气，发病厉害的时候，能减产一半都多，甚至颗粒无收都有可能。”

        “当然可以！你们是专家，

        张广林则把话题引向那三份材料。“老陈，电报里说，你派人去收那三份材料了？”

        但是呢，它胜在一个稳字！产量中等偏上，抗病稳定，不那么容易犯病。

        “已经很好了陈站长，麻烦你了。”林听淮真诚地说，这里可比她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小院儿条件好多了。

        “陈站长，我们这次来，就是想搞清楚为什么这些材料的抗病如此不稳定。

        饭桌上，陈站长的话匣也打开了，讲了不少试验站这些年况，也问起了首都的变化。

        “有还是有的，但都是一些比较偏远的、贫困的山悠悠里，沟边边上，那里的地更差，别的品种更活不了，只能种这些老古董，好歹能收一儿是一儿。

        对于大分农民来说，宁愿产量少一，也要图个心里踏实。所以丰稳-8号推得很快，那三个老品种就越来越没人种了。”

        他看向在座的研究员：“专家们你们说，咱们农民种地，求个啥？不就求个安稳吗？一年到汗珠摔八儿，就指望着那儿收成吃饭呢？

        你这品种今年好明年坏，跟奖似的，谁敢种？尤其是…现在粮又短缺，更是经不起折腾啊。”

        他顿了顿，又补充：“现在咱们这儿，还有附近几个县，大分农民现在种的都是丰稳-8号，就是省农研院前些年推广的。

        “收了收了，老张，你交代的事儿，我哪敢怠慢！一接到电话，我就让站里的小李和小王跑了好几个地方去收。不过…你说的那三个品种，现在种的人越来越少了。”

尊重。

        张广林、孟祥瑞、林听淮等人交换了一神，况…要比想象的更复杂，也更有挑战。

        陈站长的话朴实无华，却了农业生产最心的矛盾：

        “所以现在还有人在种吗？”林听淮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