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旱-1号，第三区，行距一尺二，株距八寸，播种深度两指，注意种已经过低温芽理，覆土要轻…”

        林听淮的声音不，但在空旷的田野上清晰可闻。她穿梭在不同的田块之间，时而蹲检查播种深度，时而纠正战士们的动作，时而和技术员交记录要。

        如果新品种或新方法只能在这种有保障的较差土地上表现优势，那推广价值就有限。真正的考验，是在那些更严酷、更缺乏投和理的地方。

        林听淮收回目光，转向苏承许，神清亮地说：“苏大哥，团里或者附近，有没有…更差的地？”

        苏承许安排了几名战士维持秩序，防止有人无意中踏实验区，他自己则在地帮着搬运工和资，目光时不时扫过林听淮忙碌的影。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他问。

        苏承许迅速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想用更极端的地块对比实验？来验证这些品种和理？”

        上午的工作主要是分区和播种前的最后准备。

        孟祥瑞和小赵拿着记录本，跟在后面，检查每行的标记，记录种时间、天气状况等初始数据。

        “抗灾？现在的丰稳不是也行吗，咋还研究嘞？”有人不信。

        林听淮拿起几粒抗旱-1号的种，在指尖捻动，这些小小的、看似不起的颗粒，承载着她和许多人对于作抗逆的全期望。

        播种的间隙，她直起，用手背抹了额角的汗，目光扫过这片规划整齐的实验田，又望向更远兵团开垦的、正在播种的大片条田，以及更远方那些看起来更为荒芜、几乎无人问津的起伏地带。

        “听说是农研院的专家，来搞啥实验，种能抗灾的庄稼。”旁边一个抱着孩的妇女小声回答，中带着期盼。

        如果能在那种地方也表现一定的生存能力和产量潜力，哪怕只是一，意义可能都会更大。”

        还有北面一片沙地，存不住

        “更差？”苏承许愣了一。

        她的神专注而平静，动作利落，对每一个细节都要求严格。

        这些议论声隐隐约约飘过来，林听淮听到了，手中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她抬起，偶尔望向那些面庞黝黑、神朴实的观望者。

        苏承许看着林听淮，沉片刻，果断地说：“有，而且不止一块。团场西边靠近老河的地方，有一片盐碱滩，天返碱严重，白花花一片，几乎种啥死啥。

        “这是啥咧？咋划得跟棋盘似的？”一个带着重西北音的老汉问。

        附近的兵团战士和少数早起路过的本地村民逐渐被这边的动静引，三三两两地聚拢过来，站在田埂上或稍远的地方，好奇地张望着。

        “说是要研究更好的嘞，国家派来的专家，肯定有门。”

        苏承许走了过来，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对！我们现在这片实验田，虽然条件不算好，但毕竟在团场范围，有基本的灌溉和理。

        林听淮的额很快就沁了细密的汗珠，但她恍若未觉，全心神都凝聚在手中的笔和前的土地上。

        “耐盐-2号，第七区，移栽幼苗，坑要挖深些，基与土混合均匀，栽好后浇足…”

。”

        没有行过多的寒暄，工作立刻展开。张组长负责总协调，陈站长带着小赵小王照林听淮的图纸，用石灰粉和麻绳准地划分不同的实验小区：

        对照组、低温预理组、旱预理组、盐碱预理组，以及不同品种的对比区。

        张组长微微皱眉，捋着巴：“这个想法…有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如果能在那种坏地里都表现抗逆，那说服力就多了。”

        孟祥瑞则和林听淮一起，开始最后的种理查。他们打开一个个布袋和纸包，检查种的状态，对标签，确保万无一失。

        “嗯。”林听淮，语速加快，“有没有农民、兵团自己都几乎放弃的盐碱化很严重或是…正常年份都很难有收成的地块。有吗？”

        “混选-3号，对照区，常规播种方法，注意标记好不同的种植行…”

        不知不觉，日升，阳光逐渐变得炽烈，虽然气温不，但戈滩上无遮无拦，紫外线格外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