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了。

        一阵震动声，从房间角落传来。

        她迟疑着，开。

        每次提起姥姥，王玉梅的反应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起来，要么大吵一架，要么红着眶摔门而去。大晚上的，再去问，除了又一场鸡飞狗的争吵，什么也问不来，只会把她气得更厉害。

        她走过去，拉开衣柜门。里面满了换季的衣服和杂。那声音是从最底层，一个很久不用的旧行李箱后面传来的。

        不能再等别人告诉她，不能再被动地承受，不能再像今晚一样，像个傻一样被蒙在鼓里，被耍得团团转，最后只能用逃跑来结束一切。

        /

        她开始利用工作间隙，偷偷地尝试自己去寻找答案。

        但又完全不一样了。

        她想现在就冲去，抓住妈妈问个清楚。姥姥到底怎么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送走？送去了哪里？

        那他是什么时候知的？从靳昭给她发短信开始？从她踏戏楼？还是更早？他就那样，在某个她不知的地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发生，看着他的侄羞辱她，看着程凛、商渡、陆沉舟相继登场，看着她崩溃逃离？

        告诉她，一切都在他中，逃不掉的。

        打开浏览，在搜索框里输：“北京    周边    神病院”、“私立    神疗养院”。她上中那几年，每周日，王玉梅总会消失大半天。早上八门，拎着一

        落款没有，但意思明确。

        “嗡……嗡嗡……”

        不行，不能这么问。

        她蹲，费力地把行李箱拖来一，伸手在后面摸索，指尖碰到了一个的东西。

        信息容很简短：

        她撑着坐起，胡乱抹掉脸上的泪，看向紧闭的房门。客厅里已经没了动静，爸妈应该吃完收拾完，回房休息或者看电视去了。

        她知这样不对，程凛是真心帮她。可她现在就像一只受惊过度的蜗，只想缩回自己的壳里，任何外界的碰，都让她条件反地想躲。

        她要自己去找答案。

        此刻，它正在她掌心震动，屏幕上显示有一条新信息。

        不是她的手机。

        可脚刚沾地，又停住了。

        就在她垂丧气，不知一步该怎么办时――

        这条歉短信，是歉意，还是另一种形式的……

        是靳维止。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靳维止给她的，那个纯黑的，除了接打电话发信息什么都不了的手机。从靳维止那里回来后，她就把这东西了衣柜最深，再也没碰过，已经把它忘了。

        她照常上班，坐在工位前，对着电脑理那些繁琐又重复的表格和文件。同事小刘凑过来，叽叽喳喳讲着周末相亲遇到的奇葩对象；领导背着手走过来，敲敲她的桌，让她把上季度的报表再对一遍。

        于幸运没有回复，她不知该怎么回。她只是默默地把这个黑手机放回原，再把行李箱推回去，关上衣柜门。

        于幸运愣了一，顺着声音看去，是衣柜的方向。

        陆沉舟和商渡好像达成了某种默契，自那晚后，都没有再发消息或打电话来“打扰”她。这种沉默，反而比穷追不舍让她能气。程凛倒是又发来过两次信息，问她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她只回了最简单的“没事，谢谢程连长关心，那天麻烦您了”，客气，疏远，划清界限。

        于幸运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遍。每一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的意思也明白，可组合在一起，却让她心底一阵阵发凉。

        她丧气地重新坐回床上，刚刚燃起的那小火苗，噗嗤一，被现实浇熄了大半。

        是那个手机。

        今晚发生的一切，他都知。

        发信人只有一串号码，但于幸运知是谁。

        于幸运听着，着，应着，却总有种奇怪的离。好像灵魂飘在半空，冷旁观着这个叫“于幸运”的躯，那些曾经能轻易牵动她绪的琐事，现在好像都隔着一层，引不起她心里太多波澜。

        接来的几天，于幸运试图让自己回归“正常”的轨。

        【今晚的事，是靳昭行事荒唐，家教不严，我代他向你致歉。改日让他当面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