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沐曦，「告诉他们，秦王并非嗜杀，此次意在清剿那些仗势欺人、死人命的『龙阳爷们』，需要知者协助，方能准除恶，不伤及无辜。只要愿意暗中提供线索，不仅可得千金重赏，王上更可特许他们举家迁秦地，授予田宅，受黑冰台暗中保护，从此彻底摆脱过去梦魘。」

        沐曦反握住他的手，神定：「我会的。为了濛龙，为了俞氏，也为了不再有一个濛龙。」

        ——

        「若问起陈田之事，或提及齐地『龙阳之好』的风气，」沐曦补充，「观其神。若其瞬间脸惨白，惊恐失措，甚至不敢言语者，则极有可能曾是圈之人，深知甚至受其害。」

        「诺！」玄镜神一振，领命而去。相比于在齐地鑽铁板，这条从楚燕之地迂回、用金钱与安全开路的策略，显然更可行。

        嬴政听完，紧锁的眉渐渐舒展，中讚许之。此计避开了齐地的铁板，从外松动，攻心为上，既利用了敌人的恐惧，又给了受害者一条实在的活路和希望。

        玄镜立刻领会：「找到之后，便以利诱之，以势护之。」

住沐曦的手，语气缓和了些许：「就依你之计。明日起驾，巡视齐鲁。寡人倒要看看，这朗朗乾坤之，还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爷』。」

        沐曦望向窗外，楚燕之地，似乎风云又起。只是这一次，猎人手中的网，撒向了更远的地方，网罗的并非鱼虾，而是可能撕开黑暗的——人心。

        行动比预想中更为艰难。在楚燕边境的城邑村落暗中寻访数日，他们确实找到了一些容貌秀丽、举止间却带着惊弓之鸟般惶恐的男。然而，大多数人，尤其是从齐地逃的，一听到「陈清嵩」、「田继光」或「齐地宴饮」等字，顿时脸惨白，连连摆手，中充满哀求：「大人…求您行行好，莫要再问了！过去的日如同噩梦，小人隻想苟活命，实在不敢再招惹半分…」    他们已被恐惧彻底驯服，寧可带着创伤沉默一生。

        一名唤作「碧」的男，听完黑冰台卫士的来意，并看到那份秦王詔书时，乾涸的中竟猛地迸发骇人的光芒。他瘦削的因激动而颤抖，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可是那为琅琊台俞家儿郎申冤的秦王与凰女？！」

        玄镜领命后，心挑选了数名样貌端正、气质儒雅如文士、言谈温和却极富察力的黑冰台锐。他们携带足以让人动心的金饼、製作良的「秦地新籍」样板，以及一份盖有秦王璽印、承诺给予证人绝对保护与厚赏的詔书副本，秘密潜楚、燕之地。

        嬴政与玄镜的目光同时聚焦于她。

        得到肯定答覆后，他猛地跪倒在地，额重重磕在尘土里，抬起时，已是泪满面，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恨意：「小人愿往！小人的

        「准！」嬴政斩钉截铁，「玄镜，即刻去办。挑选最善察言观、齿伶俐之人，持重金前往。告诉那些可能知的人，寡人给他们的，不止是钱，是一个能重新直腰桿人的机会。」

        琅琊行，海风带来的不再是间适，而是无形的压迫。玄镜垂首稟报，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王上，凰女大人。『墨鸦』回报，齐地百姓…大多闭不言。陈田虽除，馀威犹在。他们惧怕…惧怕圣驾离开后，那些藏在暗的『爷』会变本加厉地报復。」

        ——

        她看向玄镜：「玄镜大人，可否派遣机可靠之人，前往楚、燕之地，不寻罪证，只寻『男』。暗中寻访那些近期归乡、容貌眾、却又神惊惶不安的男，细细观察。」

        嬴政闻言，眉深深锁起，指节重重叩在案上：「哼！寡人在此，他们尚敢如此！」

        转机现在寻找从赵、韩故地亡至楚燕的男时。这些人经歷了国破家亡，颠沛离，又被权贵掠夺玩，心中积压的苦难与怨恨更深。其中几人，更是负血海深仇。

        「王上已放消息，巡视完琅琊船厂后，将继续周游列国，震慑四方。」沐曦分析，「此举确有成效，听闻楚、燕等地的恶徒，近日已慌忙将抢来的民女、男悄悄放走，以免怒天威。」

        沐曦静立一旁，眸中光华转，沉片刻后，轻声：「政，百姓之惧，源于对未来的不安。我们在明，敌在暗，并非上策。」她话锋一转，「不过，我有一计，或可从外围打开缺。」

        「那些被放走的男，」沐曦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他们去不了远方，多半会逃回相对熟悉的楚地或燕地旧乡。他们之中，未必没有人曾辗转侍奉过齐地的权贵，甚至…可能听说过陈清嵩、田继光这类人的名号，知晓他们的癖好与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