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当时所有天文台、所有深空探测的数据，那片星域在事故发生前七十二小时，没有任何足以引发II级风暴的太阳活动。」连曜的声音依然平静，「这不是系统据实际数据生成的。它是被『植』的。」

        他靠在战略的座椅上，深蓝军装的每一条摺痕都锋利如刀，整个人像一柄鞘半寸的凶刃，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总理，各位同僚。」陆谦的声音诚恳而充满关切，「沐顾问为联立大功，她的心健康理应是我们的首要关切。我提议，将她转移至种院的阶治疗中心。」

        「我也反对。」

        秩序庭的环形会议厅，七张悬浮座椅闪烁着不同顏的门徽记光晕。主位上坐着秩序庭庭长——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发丝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威严，神中有种歷经无数政治风暴后沉淀来的深邃。

        陆谦的脸变了。

        程熵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在陆谦话音未落时就切了来。

        他今天穿着深灰的正式制服，领的能源枢徽记闪烁着稳定的蓝光，整个人看起来温和而专业——如果不看他底那抹过于明的算计的话。

        【检测到未预测的日冕质拋，时空褶皱稳定降至临界值】

        他抬手，会议厅中央的全息萤幕瞬间切换。

        会议厅的空气瞬间凝结。

        死寂。

纠缠，任何异常将在叁毫秒同步。」

        他放大另一组数据。

        他坐在量署的座椅上，白研究袍在会议厅的冷光一尘不染，整个人像一座沉默的冰山，只有底深的寒意透某种压抑的锋芒。

        联七大局紧急会议

        连曜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刺每个人的耳膜，「代罪者——那个黑市AI——需要应才能完成这种规模的时空预。牠需要联的坐标权限、需要篡改太阳观测数据、需要在事后掩盖痕跡。」

        「这是标准的意外报告，对吧？」连曜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刺每个人的耳膜，「但我的分析慢速回放了事件前七十二小时的所有时空监测数据——」

        「沐曦顾问已回归九十六小时。」庭长的声音沉稳有力，在会议厅的完声学设计中清晰传递到每个角落，「任务完成度评级：卓越。歷史偏差修正率：99.7%。」

        他调一份资料：「种院在神经重塑与记忆整合领域拥有联最先的技术。他们的叁阶意识修復协议，对重度PTSD的治癒率达——」

        医疗室陷短暂的沉默。

        陆谦皱起眉：「程署长，我理解你想亲自照顾沐顾问的心，但这是专业医疗问题。种院的——」

        程熵闭上，脑海中闪过沐曦昨日嘶喊「让我回去」时那双绝望的金瞳。

        「我反对。」

        「然而，」总理的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沐曦顾问本人现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据量署医疗报告，她目前于解离现实否定状态，伴有严重的障碍、睡眠中断及自毁倾向。」

        连曜的声音了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誚。

        环星的金光晕微微波动。「我该如何回应，署长？」

        「这不是事故。」连曜一字一顿，「这是一场心设计的『投放』。」

        能源枢枢长陆谦第一个举手发言。

        他环视全场，最后目光锁定种院院长。

        全息萤幕上展示着秦统一时期的时空锚对比图，红的偏差曲线已恢復到几乎与基准线重合。

        ---

        连曜笑了。

        「而现在，又有人急着要把沐曦送种院……」连曜的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是真心想治疗沐顾问，还是……另有所图？」

        「告诉她，」他的声音沙哑，「嬴政要她好好活着。」

        「量署的医疗设施已足够应对沐曦的状况。」程熵调数据，「我们的时空创伤治疗模组由我亲自设计，针对的正是时空跃后的神经系统适应问题。转移只会加剧她的不安定。」

        「陆枢长这么积极，」连曜慢条斯理地说，目光却像毒蛇般锁定陆谦，「是因为真心关心沐顾问……还是因为，种院上个月刚从能源枢拿到一笔『特殊研究经费』，用于开发某种『神经能源接』？」

        连曜的视线从陆谦脸上扫过，再落到种院院长上，「沐曦的飞船失事，不是意外。」

        「连长，」苏真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丝毫起伏，「你在暗示什么？」

        那笑容没有温度，只有赤的审视。

        种院院长「苏真」，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缓缓抬起。她留着练的及肩短发，穿着剪裁合的深绿研究服，整个人散发着理到近乎冷漠的专业气场。她的面容严肃，神锐利，此刻正平静地迎上连曜的审视。

        「如果她求死，」他背对着环星，声音压得很低，「如果她说活着比死更痛苦……」

        上面显示着「溯光号」黑盒的最后数据片段，其中一行字被亮标註：

        程熵转走向门，手在门禁上时，停顿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