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轻拂，河面泛起阵阵涟漪。她舒服地眯起，顺势在平整的草地上坐，双手托腮望着面。

        郑相宜听他语重心长地“教导”，再看那的眸，就知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她还能不了解陛吗？至于平阳侯，说实话，她并不太在意他的想法。反正他与继母、弟弟妹妹一家和睦，也不差她这一声“爹爹”。

        “这算什么苦呀？”郑相宜小声嘀咕，嘴角却不自禁翘得更。

        封决见她坐，也不顾什么礼仪，跟着坐在她旁。这平淡寻常的风景，因她在侧，仿佛也有了不一样的韵味。他合上，心在和煦的晚风中渐渐宁静。

        封决被她喊得心发，竟生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成就。

        他一本正经地说：“你这话若叫平阳侯听见，他定要来找我哭诉了。”可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相宜喊他“爹爹”，连平阳侯都没这个福气。果然，比起平阳侯，相宜还是跟他更亲近。

        郑相宜听过许多人叫自己“郡主”，或恭敬或惶恐，却没有谁像陛这样，语带溺、笑意温柔。那声音撩得她耳发，她抿唇认真：“陛若喜，我今后天天唱给您听。”

        相宜五岁起，他便亲手教她琴棋书画，唯有歌舞刺绣实在无能为力。可她倔，有一回跟封钥比舞输了，竟自己跑去太乐坊找歌舞伎苦练，直到封钥心服服才罢休。

        封决却轻笑着摇：“罢了，我可舍不得你咙受苦。”

第9章  陛拿她女儿，她该满足的。……

        封决与她一同停脚步，望着波光粼粼的面，有些怀念地说：“似乎有许多年没听你唱歌了。”

        “那看来是我福厚，能有幸听郡主一展歌。”封决合地笑。

        郑相宜睛顿时弯了起来：“原来陛喜呀，那我可要多喊几声！”说完果真“爹爹”“爹爹”地叫个不停。等菜上桌，她更是一会儿说“爹爹帮我夹那个菜”，一会儿嚷“爹爹给我倒杯”。

        她故作苦恼地皱起眉：“陛不喜我这样叫您吗？可您对我而言，就如同亲生父亲一般。难……您不是把我看作您的女儿吗？”

        封决才端起茶，险些呛住。不知她怎么突发奇想，冒这么个称呼。尤其那声“爹爹”还喊得千回百转，糯得像在撒。

        从酒楼离开时，封决紧紧握住相宜的手。面对旁人或调笑或艳羡的目光，他面坦然，一路走过――既然相宜喊他“爹爹”，那他作为“爹爹”护着女儿，自然是天经地义。他对相宜一片舐犊深，毫无杂念，任人打量，依旧坦。

        平阳侯夫人温柔娴静，平阳侯本人也温和得近乎懦弱，真不知她这争好胜的是随了谁。

        说到这儿，她眸中几分失望，直勾勾地望着他。

        郑相宜睛一亮，嘟起嘴：“难怪小时候玩捉迷藏，您每次都能找到我。”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问：“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您不是闭着吗？”郑相宜惊讶地眨眨，目光却并未移开。她原以为自己的神足够隐蔽，不会被他察觉。

        傍晚时分，两人前一后走在济河岸边。河面蒙着一层金黄的余晖，致的画舫错落浮在上，从中飘宛转悠扬的琴声。

        “沧浪之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浊兮，可以濯我足……”郑相宜不自禁地和着琴声轻轻哼唱。

        郑相宜脸庞被晚霞映得微红，眸熠熠生辉：“我可是郡主，怎能随便让人听我唱歌？”就连封钰，前世与他成婚四年，她也从未对他过这等“献媚”之事。

        他甚至有些羡慕起平阳侯来：那老匹夫何德何能，竟有相宜这样的女儿？封决一向淡泊，此刻却也不禁对平阳侯生了几分嫉妒。

        她小时候在中没什么玩伴，最大的乐趣就是在紫宸殿与他玩捉迷藏。每回他理完政事，就满殿地寻她。有一

        封决看向她，而她被发现后反而更加理直气壮，毫不躲闪。他不由笑了：“你在我手教养了十年。莫说一个神，哪怕一声呼，我都能认是你。”

        封决被她直白的依恋说得心，轻咳一声，温和回应：“我自然将你当作亲生女儿。若你喜……在人前这样唤我也无妨。”